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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荒唐一夜,如一場夢了無痕……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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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荒唐一夜,如一場夢了無痕……

四下一片靜謐。

男人修長的手臂被枕在腦後,另一隻手依舊搭在她遍佈紅痕的胸.口。罩袍做被,將二人蓋住。

鄭薜蘿將手伸到他鼻端,感覺到均勻的呼吸。所以他只是睡着了。

天花上雕刻的異獸在黑暗中張牙舞爪,似乎在對她眨眼、說話……就這麼放任光怪陸離的思緒在腦中跑了一會。

及笄那年,她隨母親進宮參加筵席,認識了寧安公主。

寧安公主李慧語大她一歲,見她在一衆貴女中尤其安靜,便有意逗她玩,帶她看了一本私藏的“奇書”。

那“奇書”叫甚麼名字已然記不清,只記得裏面畫得都是些風流飄逸的道士女冠,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風道骨,法袍飄逸之下,竟是從來未曾想象過的驚世駭俗。

她只瞧了兩眼,臉便紅成柿子,將書一合推了回去。

寧安公主嘲笑她:你已經及笄了,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紀,這些事情,總要有人要教你的。

未曾想到某一日,竟真會與一個素昧平生、甚至素未謀面的男人做出這樣的事。

鄭薜蘿轉過臉,推開架在身上的手臂,指腹滑過緊實的肌肉線條,還殘留着黏膩的汗水。

男人渾然無覺,她卻能聽到自己的心砰砰作響。

這一切太荒謬了。也太……刺激了。

她坐起身,意識漸漸復甦。

昨日午後,宮裏便傳出一個流言:聖人做主,指婚鄭房兩家結親。妹妹鄭綿韻尚小,家中到了適婚年齡的只有自己。

這流言實在突兀,不僅因爲聖人此前從未插手過臣下的婚事,更因爲房鄭兩家一向涇渭分明。

說涇渭分明還是好聽的。

鄭遠持前陣子連續數日宿在衙署,就是爲了應付刑部的調查,那位對父親百般針對的主事官,便是刑部郎中房遂寧。

鄭薜蘿看着院落頭頂被房檐隔成四方形的天空,而她坐在廊下,像被困在籠裏的鳥。

母親站在西廂的院落外和她對視,昏暗的天光下,面色晦暗——這樣的神色在她的臉上不多見,大多數時候,她是沉穩篤定的。

她目送母親進房,不敢上前追問,只盼着父親回來。

可一直到很晚,始終沒有等到他。

整座鄭府上空被一個無形的罩子籠住,壓抑沉悶的氣氛有如實質,連雨聲都無法穿透。吳媽媽在矮榻上輾轉反側了不知多久,終於漸漸傳來鼾聲。

而她縮在被子裏睡不着,在黑暗中望着帳頂,瞪得眼睛都酸了。

月光慢移,一霎照亮她漫溢水汽的眼睛,如同掛着霜的黑葡萄。

她猜想,一切大約已無法轉圜。

就這樣,她逃了出來。

……

恐怕重來一次,她也再不會有這樣的勇氣了。

曾經佔據身體的衝動如潮水迅速退卻,鄭薜蘿將衣衫重新穿上,黑暗中摸索到自己的靴子,一隻只穿好。

站起身,掀開帷幕,步下樓梯。

從始至終不曾回頭看一眼,那神祕道長究竟長甚麼樣子。

就讓這荒唐一夜,如一場春夢了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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