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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只管叫那房遂寧寫一紙和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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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只管叫那房遂寧寫一紙和離……

連太子都出面勸誡,房家的拼命三郎終於不再執拗,踏實在循園住下,接連數日未曾邁出府門一步。

進了三月,婚儀的籌備到了收尾階段,房鄭兩家的緊張氣氛益發濃厚,人人忙得腳打後腦勺。各自按照禮部的規制,一遍遍覈查議事所需的一應器具、迎親障車、婚房的佈置……

房遂寧作爲婚儀的主角,卻無人敢再去多要求他些甚麼,只要新郎官能在指定的日子出席便好。

婚禮前三日,宮中傳出消息,將有皇子代表皇室出席婚儀,更讓兩家緊張了不少。禮部司儀官更是特地登門,來向房遂寧最後傳達一遍婚儀的流程。

“……初六那日,郎君須得於辰時二刻,準時到達鄭府親迎新婦,接引出門。您需要親手將妻子扶上婚車,接回府中。”

司儀官見房遂寧神色散漫,不得不在“親手”二字上着重強調。

“知道了。還有甚麼”

房遂寧姿態倒是端正,面上的不耐卻已經頗爲明顯。禮儀官覷着他神情,欲言又止:“旁的……倒也沒甚麼了……”

按照民間習俗,婚儀還會有“弄女婿、戲新婦”的環節,不過這些本是爲了熱鬧烘托喜慶氣氛的環節,這房鄭兩家結親,只須把流程太平走完,面子上過得去也就是了。

所有事項交代完畢,司儀官適時告辭出了門。正好泊舟從外面回來,腳步匆匆進屋,將門從裏面闔上。

“主子,夜來失蹤了。”

“甚麼時候的事?”房遂寧眼皮一掀。

“熊提舉帶着人在鳴珂曲和象犀街兩頭蹲守,一連數日都沒有動靜,今早接到教坊司報案,說歌伎夜來失蹤。”

“盧序槐呢?”

“盧祭酒告病七日不曾上朝,今早天不亮便坐了頂小轎,去了羅甸街。”

房遂寧眸中凜起寒意。

“好啊,又是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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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鄰戶部衙門的羅甸街,自從上旬起就車馬不斷,上門道賀的人如流水一般。

鄭氏嫡長女即將嫁入房氏,又傳鄭遠持將於不久擢升,成爲大祈建朝以來最年輕的尚書右丞——算得上是雙喜臨門。

三月三開始,鄭府正門緊閉,謝絕一切來訪。接連數日應付以道賀爲由,前來彙報公務、打探口風的人,鄭遠持終於覓得一刻清淨。

他從書房出來,信步至中庭,腳步一頓。

鄭薜蘿正抱着膝,望着燈火通明的庭院發呆。

禮記有云: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燭火,思相離也。從暮色降臨時,四處便點起庭燎,照亮了府院的每個角落。

一連數月闔府上下的忙碌,似乎在一瞬間放慢了。

鄭遠持默默站在廊柱一側。有個梳着雙髻的丫鬟經過,看見獨自坐着的鄭薜蘿,便特地繞過去,輕喚一聲“姑娘”。

鄭薜蘿擡起頭:“掬霜?是母親有甚麼吩咐麼?”

掬霜搖搖頭,將手裏的一隻紙袋捧上前:“吳媽媽見街邊賣糯米糕的鋪子還開着,特意買了些回來,說姑娘愛喫。”

鄭薜蘿一怔,將紙袋接過。掬霜欲言又止,略一屈膝,最後還是走開了。

“怎麼不嚐嚐?晚飯看你也沒用多少。”

鄭薜蘿轉頭,眸光微亮:“父親。”

鄭遠持按住女兒將欲起身的肩膀,在她旁邊坐下:“你母親聽吳媽媽說的,你愛喫這個,才叫人買回來的。”

鄭薜蘿看着手中的紙袋出神。

最初來到玉京時,她對這裏的一切都極不適應。母親對她頗爲嚴厲:除了琴棋書畫,一應生活習慣都被嚴格規訓,要養出淑女潔白整齊的一口貝齒,需戒掉她自小就喜愛的甜食;鄉音被刻意糾正,和人交談時要說流利的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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