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去查,二月十五宵禁前的…… (1/3)
第23章 第 23 章 去查,二月十五宵禁前的……
“這裏太大了, 我迷路了……你剛纔去哪兒了?”
房遂寧還沒見過鄭薜蘿這副模樣:氣息不穩,神色驚惶,如同受了驚的兔子, 幾乎是一瞬間便跑到了他面前。
善堂外栽種着幾株杏花正在盛放, 枝頭一簇簇嫩粉色的雲朵,細小花瓣被風吹拂,有幾片落在鄭薜蘿肩上,而她渾然未覺。
他視線垂落,鄭薜蘿的手正緊緊抓着他的胳膊。她反應過來,鬆開了抓着他的手,只是身體依舊緊緊貼着他。
房遂寧擡眼,不遠處那女尼正打量着他們, 神色莫測。
“娘子沒事吧?”
“內子膽小, 讓師太見笑。”
房遂寧說着,重新牽起鄭薜蘿的手。她的手小小的, 涼得像一塊冰滑進掌心。
他略鎮靜心神, 道, “貴庵地形複雜,也不怪她走丟。今日我才知,你們居然還有這一處善堂?”
“敝寺雖處紅塵之外,卻也置身世俗之中, 唯願能度一切苦厄。”那女尼身後響起一道柔和聲音。
住持弗爭自善堂內掀簾而出, 經過那玄衣女尼時腳步一停, 聲色微冷。
“去忙你的吧。”
那女尼沒有應聲, 只最後看了鄭薜蘿一眼,便轉身入了偏門。
說話間,又有婦人被比丘尼攙扶着從善堂裏出來, 往正院的方向去。
鄭薜蘿的目光跟着那兩人緩緩移動,弗爭淡淡看着,解釋的口吻:“這位施主誤服了藥,到這裏時已經奄奄一息,險些一屍兩命,被弟子救回來的。”
“一屍……兩命?”
鄭薜蘿面色微變。
弗爭嘆一口氣,看向那遠去的女子背影:“剛剛定親便發覺自己有孕,未來夫家行事豪橫,她擔心未婚夫爲難孃家,瞞着家人吞了過量的紅花……”
這樣的事情民間偶有發生,房遂寧見怪不怪,他只覺握着的掌心在出汗,微覺異樣,掃了鄭薜蘿一眼。
她蹙着眉,不知在想甚麼。
弗爭的聲音就在耳邊,鄭薜蘿只聽得嗡嗡的響,猶如被罩進一口大鐘,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這也是本庵設置善堂的初衷:前來投奔的,大多是身懷難言之隱的弱女子,庵中不會查問身份,也無須過所,不收診金,來去亦是自如。善堂設在院外,對百姓不設限,這樣的做法也曾遭到質疑、”
房遂寧聽到這裏,哼笑一聲:“貴寺聲名在外,香火隆旺,又有人加持背書,誰敢質疑?”
弗爭絲毫未因他這樣的口吻而感冒犯,雙手合十道:“大人通達世理,自然能明白敝寺的苦衷。”
“住持認得我?”房遂寧眸色登時銳利起來。
弗爭笑了笑:“大人雖不曾來過,但裴夫人是敝寺的常客,替大人在菩薩面前供過蓮花燈,言語間也曾提到過……方纔貧尼還猜測,或許大人是貪看山景,這纔沒有同貴人一起進院,果然不錯。”
鄭薜蘿這才意識到,從她一進院,弗爭就認出了她的身份——沒有喚她“施主”,而是直稱“貴人”。
轉念一想,妙璇庵在京中頗有名望,住持定然也見多了出身豪門的貴婦,從他們服飾排場認出是房家的人,倒也不足爲奇。
房遂寧看向善堂方向,眉眼微眯:“只要登門有求,貴寺都是來者不拒?豈不是會叨擾佛前清淨?”
弗爭緩緩道:“大人所言,也正是貧尼當初之慮,所以纔將善堂設在了院外。”
“看來,貴寺當真是在踐行‘衆生平等’呢。”
房遂寧笑了笑,揹着手轉過身,目光越過矮牆,看向正院的方向。
弗爭在他身後,斂眸道:“大人或許不知,來這裏的女子,也並非全是尋常百姓,有時亦會遇到處境爲難,身份隱祕的貴人。”
刑部下設的通政院,其職能便是管理全境關津稽查、驛站通行等事務。妙璇庵並非宗廟祠堂,也非官府衙門,所行實則是擦着大祈律法的邊緣,不勘驗身份便接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