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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我們主子想請您敘敘話……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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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我們主子想請您敘敘話……

鄭薜蘿腳步很快, 沿着花園小徑一路出了角門,走下石階時腳底一滑,險些栽倒, 身後伸過一隻手將她穩穩扶住。

“你放——”

話未出口, 她被房遂寧扯了回去。

房遂寧一手擎着傘,雨滴急促敲打着傘面,節奏一如他慌張的心跳。他將人緊緊攬在懷裏,埋首在她頸側,聲音發悶卻尤爲堅決。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放你走。”

鄭薜蘿伸手推他,卻沒能推動:“我……心裏很亂,你先放——”

“每一次你這樣離開, 我都感覺會再也看不見你了。”

房遂寧的前襟被雨打溼了, 聲音也發潮發悶,帶着少有的柔軟和哀求。

“鄭薜蘿, 我很害怕。你知道麼?”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 卸了幾分力道。仰頭看他, 撞進一雙通紅的眼睛。

“我不敢和你要甚麼承諾,也沒有權利奪走你的自由,我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資格了,你能重新接受我, 就已經是上天垂憐。我只想告訴你, 你我在一起, 你不必去做哪家的媳婦, 也不用遵甚麼夫爲妻綱,在乎父親的敵視、或是母親的非難,這些統統都與你無關,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會自立門戶,會去爭取你家人的認同,只要你重新回到我身邊,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不喜歡玉京,習慣了江南,我們就把家安在這裏,餘家弄、或者是鄭家巷,都可以。我們陪着祖母,替她養老,你再不必顧及任何人……”

他幾乎是沒有半點停頓地將一通話說完,略微語無倫次。

鄭薜蘿咬着脣,本已堅決的心在他誠懇急切的語氣裏悄然放軟,這番話似乎在他腦中已經思考了很久。房遂寧對家族有責任,對大祈有擔當,對自己有執念,如今卻因爲她,這一切都顯得無足輕重了。

她聽着他胸膛裏怦然的聲音,心跳隨之加快。

少女時代想象過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後來一度以爲那只是傳說而已。哪怕他們分道揚鑣過,卻不曾有一刻真正將彼此放下,能峯迴路轉,已經是命運給予的厚待。

擡眸看他時,眼眶也逐漸紅了。

“我——”

她哽在喉頭說不出口的話,他卻聽懂了,低頭吻在她額頭。

呼吸輕柔,珍而重之。

“你肯聽我的,我就當你沒有拒絕。裴玉延的事,我會解決。眼下沒有消息,一切就還有轉圜。”

“等我。好麼?”

鄭薜蘿垂着眼,默默點了點頭。

房遂寧鬆一口氣,牽起她的手,將人一直送到巷尾的鄭府角門外。

斜風細雨打溼了他半邊的身體,卻恍若未覺,最後他站在階下,目送着鄭薜蘿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才徐徐轉身離去。

街角槐樹下停着一輛馬車,窗邊紗簾一動,很快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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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快飯點了,小姐怎麼還沒回來……她出去做甚麼了?”

鄭泰收了桌上的賬簿,擡頭看一眼門口踮着腳張望的且微,問道。

“有人送了封信上門,小姐看完就出去了,也沒讓人跟着。”

鄭泰皺眉:“ 誰來送的信?甚麼時候出去的?”

且微擡頭看一眼外面發暗的天色,心裏也有些惴惴,“算時間,也出去了快小一個時辰了。”

“嘖,最近眼紅咱們家的人可多,也不知道來的人是誰,怎麼就讓小姐一個人出去呢……”

“走的時候說是去趟船塢,我以爲是商會的人來找她說百舸會的事,就沒多問。”

百舸會是蓁州每年春日特有的盛事,取“春水初生,百舸爭流”之意,既是祈福豐年,也是商賈雲集、男女遊春的好時節,更是地方州府展現河清海晏,政績清明的窗口。這一盛事一度因爲當年江南官場巨震而停辦,自新官到任後,這是首次重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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