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貳 嶄露頭角。 (1/3)
第2章 貳 嶄露頭角。
仲朗嘆氣,“連月寒食,家家絕火,不敢炊爨,老弱睏乏,多有凍餓而死者。”
“若神靈有知,豈忍黎庶凍餒?此不過假神以行虛禮,飾政以邀虛名,非真敬也。”
杜若就着麥餅消化了一下他的文言文,噎的翻白眼。
仲朗喫的也不多。
只有阿蠻,捧着麥餅醃魚,滿足的眼睛彎彎,兩頰鼓鼓,路人會以爲她在喫滿漢全席。
她一人吃了半桌,還要伸手,杜若怕她喫壞肚子,這才攔下。
杜若捏了半張餅,回房啃了一會兒,覺得人生蕭索,將餅放在一旁睡着了。
她是被阿蠻搖醒的。
小丫頭一身冰涼雪氣,取出懷中還有餘溫的雞腿,獻寶似的捧給杜若。
“小姐,喫雞肉。”
杜若兩眼放光,接過雞肉啃了一口。
“好丫頭,沒白疼你。哪兒弄的?”
“阿蠻在後廚拿了雞肉,去郊外偷偷生火,烤好以後,藏在懷裏帶回來。”
她臉凍得紅紅的,手也像冰塊。
“老天。”杜若跳下牀,將大氅兜頭蓋在阿蠻身上。
“這鬼天氣,你不怕凍出病來?”
“沒事,小姐你喫。”
杜若好感動,揉揉她的手,又掏出手套來給她戴上。
這纔拿回雞腿,撕了一半塞到阿蠻嘴裏,自己也狼吞虎嚥起來。
兩人喫完,凍手凍腳地睡去。半夜阿蠻嚷嚷着冷,頭疼。
杜若皺眉。
“你昨天去找燒雞,還喫別的東西了沒有?”
阿蠻臉通紅,痛苦喃喃。
“口渴,喝了些雪水。”
杜若想起郊外的凍雪,那上面不少見動物和流民的屍體。眼前一黑。
她忙給阿蠻灌下蛋清催吐。反覆幾次,直到吐出的液體只剩清水,杜若才稍稍鬆了口氣。
當夜阿蠻發起高燒,人卻冷的渾身打顫,杜若給她蓋上厚厚的被子,叫人點起炭盆,好容易過了夜,天矇矇亮,阿蠻開始嚴重腹瀉,這是細菌性痢疾,在現代的話,應該用抗生素治療,可這裏只有草藥。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阿蠻到底是練武之人,底子厚,她定下以葛根岑連湯加減。反覆五日,高熱總算退下來,腹瀉也停了。脾胃恐怕大有受傷,便開了七味白朮散養着。
前後折騰小半個月,阿蠻漸漸康復,人卻還虛弱。瘦的下巴尖尖,更顯得眼睛大。
仲朗看杜若如同看神。
“如今亂世,人皆鑽營文章,求取功名。”
“沒想到竟還有阿若這樣的人,雖爲閨閣女兒,卻有這般醫術!實在令人驚歎。”
杜若擺手:“謬讚謬讚。”
過了寒食月,迎來開火的日子,杜若先幹兩碗熱骨頭湯,只覺渾身上下都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