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肆拾柒 堂前雷霆。 (1/2)
第47章 肆拾柒 堂前雷霆。
仲朗愣了一下, 解釋道:“二哥,是我自己想幫時濟的。”
“你無事可做了是麼?要耽於此等末流之技?”
“伯圭兄,”杜若開口。“三公子只是想幫我試一味新藥材, 若能成效, 用在軍中也是...”
“我問你了麼?”
公孫瓚眉目間流出冷笑,朝杜若逼近兩步。“我問你了麼?”
公孫越側身擋在他面前。
“二哥, 你怎麼了?是喝酒了麼?我送你回去。”
肩膀撞上肩膀,公孫瓚看進弟弟的眼中,他的睫毛濃黑, 眸中似乎有疑惑與不解,湛然如鏡一般,照出自己的無理與不堪。
公孫瓚突然笑了笑,點了點公孫越的肩膀, 搖搖頭,而後轉身踉蹌而去。
公孫越追上去, 被他一把甩開。
他幾乎是在揮手的一刻就後悔,可已不容挽回。臂風掃出去,不知打在仲朗肩上還是臉上?公孫瓚沒有勇氣回頭看, 只管跌跌撞撞往外走——仲朗已經不再追上來了。
成年以後,公孫瓚一向自持, 少有喝這樣多的酒。第二天早上起來,已是日上三竿,頭痛欲裂。他捧着頭坐起來, 胸腔連着喉嚨墜脹着疼, 肚腹一股沉重鬱氣,想要嘔吐,又無從出口。想起昨日與仲朗的爭執, 頭愈發疼了。
下牀倒了杯溫水入腹,勉強好一些。這時有人敲門,語氣低聲卻急促。
“將軍,老爺請您過去。”
到地方,公孫瓚還沒進門,就聽見傳來砸東西的聲音。他漠然等在門口,等人去通傳。
剛進門,一隻杯子直衝面門砸來,公孫瓚輕巧閃過,冷然注視向暴怒的父親。
“不肖子!”
公孫正一掌拍在案上,茶盞跳起。
“我將冬蒸初獻這等大事交與你,昨日一整日,你竟鬼混得不見人影!”
聞到他身上還有酒氣,公孫正氣的渾身發抖。
“我派人各處尋你,遍尋不着,還當出了甚麼事。你竟去喝酒!你如今與你那不成器的大哥有何分別?我公孫家的臉面,都叫你丟盡了!便是打死你也不爲過!”
公孫瓚略愣住,又一個杯子飛來,額角登時被刮出血痕。
“是大哥告訴我,初獻已被換爲仲朗...”
“你大哥說,你便信?他一向玩世不恭,周遭闖禍。你聽他一句,就跑去喝酒?我找你成日也尋不見,如今都推到你大哥身上麼?我是把事情交給他?還是交給你?你不會來問我嗎?換爲仲朗?仲朗去不去,是他們家的事情,與他有甚麼相干?”
公孫瓚一時怔住。
額角的疼痛與父親的痛罵已無關緊要了。他恍然大悟,是啊,爲甚麼不去求證呢,爲甚麼要相信那個一向不睦的...大哥?怎會就這樣落荒而逃呢?
他想起昨日對仲朗的不滿與憤懣,心頭浮起萬般滋味。站起身就往外走。身後父親還在怒罵,他也不顧。
一路走到仲朗的院子,他卻不進去。踟躕了好一會兒,有人出來,叫一聲二公子。
“您找咱們公子嗎,他一早去出公務了,等回來我替您通傳。”
“不必。”
公孫瓚擡手。
“不必通傳...”
他神情蕭索,有些疲憊。
那小廝愣了下,誒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