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遇險 下山之後,明承遙的戒備未有…… (1/3)
第5章 遇險 下山之後,明承遙的戒備未有……
下山之後,明承遙的戒備未有半分鬆懈。
大路坦蕩卻太過扎眼,一步踏錯便是形同活靶,小路隱祕卻林深樹密,暗處蟄伏的兇險,遠比明面上的刀光更難提防。
一路行來,草木微動、風聲稍異,都能讓她瞬間渾身緊繃,心絃繃得幾乎要斷裂。
她在心底將那幕後狠下殺手的元兇恨得咬牙,又暗自怨懟自己時運不濟,倒黴透頂。
自遇刺失散至今,竟無一名侍衛前來搜索,這等情形,實在不合常理。
一個可怖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莫非,隨她一同出行的侍從,早已盡數殞命,無一生還?
這是她自亂陣腳後,始終不敢深想的真相。
可對方既然敢在皇家狩獵場這等禁地動手,必然是佈下了天羅地網,斬草除根,斷不會留下任何活口。
到底是誰,非要將她逼上絕路,置她於死地?
當今景宗皇帝龍體康健,儲君之位早已敲定,正是皇后嫡出的三皇子,太子明承懿。
其餘八位皇子之中,唯有十七皇子年僅十二不到,仍居宮中,餘下六人,早已出宮開府,涉足朝堂政務,學着打理諸事。
明承遙與胞兄明承曦的府邸比鄰而居,只隔一條三尺寬的窄巷。
這是母親生前特地向聖上求來的恩典,爲的便是二人能相互照應。她這般身份在京中生活,可謂是步步驚心,寸步難行,少不得至親之人在旁遮風擋雨,做個掩護。
此番隨太子狩獵,本就沒有她的名額。
她原本安安穩穩待在府中,養花逗狗,佯裝體弱避世,直到聖上駕臨明承曦府邸,探望小侄子的課業,順道拐去隔壁看望她這個一直稱病的皇子。
皇上來得猝不及防,她半分準備都沒有,一開門便被撞破正與府中小狗嬉鬧的模樣。
那一刻,明承遙尷尬得無地自容。
她在呈給父皇的告病摺子上,寫盡了自己身染重症,渾身起紅疹、咳血不止,需閉門靜養。
完全不是現在與小狗爭搶雞腿的鮮活模樣。
好在景宗皇帝並未斥責,只是叮囑她好生調養身體,多與宗室手足往來,切莫因養病就疏 遠了骨肉親情。
臨行之前,還賞賜了一套他當年尚未登基、仍是王爺時所用的文房四寶。
明承遙還在反覆揣摩父皇這番賞賜的深意,當夜宮中便傳下聖旨,命她即刻隨駕前往狩獵場。
她就這樣毫無準備,倉促帶着隨從入了圍場。
這場狩獵由太子牽頭組織,隨行之人,不是他的心腹幕僚,便是世家世子、將門虎子,皆是朝堂肱骨之後。
聖上明面上是讓她出來強身健體,散心解悶,可其中的權謀彎彎繞繞,但凡明眼人都能看透。
聖上是不滿太子公然拉幫結派,培植私黨,這才特意指派一位皇子隨行,暗中敲打警示。
只是明承遙始終想不通,八位皇子之中,爲何偏偏選中了她這個最無能、最窩囊、最不起眼的一個。
入獵場第一日,她便被野蜂蟄腫了臉頰,雙眼腫成一條縫,連視物都艱難;
好不容易經太醫診治消腫,第二日又遭遇驚馬,險些被摔下馬背,命喪當場;
提心吊膽熬到第四日,隨太子進山圍獵,竟直接撞上了一夥蒙面賊人,突遭殺身之禍。
一片混亂之中,她與隨從徹底失散,孤身一人陷在這險地之中。
幕後真兇究竟是誰,她至今毫無頭緒。
太子,其他皇子,甚至朝中權臣,每一個人都有下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