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說出來 明承遙遣人前往賀家,…… (1/3)
第29章 說出來 明承遙遣人前往賀家,……
明承遙遣人前往賀家,要將賀信的妻兒老小一併接入英王府安置。
起初賀家人惶恐不安,只當是無意間得罪了權貴,死死守在宅門之內,死活不肯踏入英王府半步。
僵持之際,還是莫及春親自出面,溫言安撫,纔將這一大家子小心翼翼地請入府中。
前廳之上,明承遙端坐主位,開門見山,直言願以自身爵位與前程作保,爲賀信重翻舊案,洗刷冤屈。
賀信之妻左氏已是驚弓之鳥,強壓着心頭顫慄,壯着膽子問道:“英王殿下,您……爲何要如此待我家夫君?”
明承遙目光沉靜,語氣不容置疑:“本王要的是真相大白。”
整整兩年,賀家因賀信一案受盡冷眼與欺凌,顛沛流離,求告無門。
此刻聽得這一句承諾,一家人再也支撐不住,齊齊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賀信的長子更是膝行幾步,對着明承遙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出紅痕,聲音哽咽:“殿下若能爲我父平反昭雪,晚輩願此生爲牛爲馬,報答殿下大恩!”
“萬萬不可。”明承遙連忙起身將人扶起,語氣溫和卻鄭重,“你該報答的,是你的母親。這兩年,她纔是撐起賀家的英雄。”
她又伸手扶起身形單薄的左夫人,輕聲問道:“左夫人與賀大人一別,已是兩年了吧?”
左夫人眼眶一紅,點了點頭:“是,自夫君被帶走那日起,我們便再未相見。”
“世人常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像夫人這般重情重義、不離不棄之人,在如今這世道,實在難得。”
左夫人被贊得面頰微熱,勉強扯出一抹苦笑:“殿下說笑,他待我、待孩子、待我孃家,皆是真心實意,我自然要以心換心。何況孩子還小,將來總要入世謀生,若一輩子頂着罪臣之子的名頭,叫他們如何擡頭做人?”
這番爲孩子籌謀的心思,是明承遙未曾細想過的,心中不由多了幾分敬重。她當即吩咐下人,收拾出一處安靜雅緻的院落,供賀家老小暫住,隨後又看向左夫人,問出一句讓她渾身一顫的話:
“夫人,可想前往死牢,見賀大人一面?”
左夫人猛地擡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殿下……此話當真?”
當日,左夫人便換上侍從衣飾,混在明承遙身邊之人裏,一路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刑部死牢。
提審流程照舊,賀信被兩名衙役押解而來,身上麻繩緊縛,形容枯槁,早已沒了當年爲官的風骨。明承遙一個眼神示意,衙役纔敢將他身上的繩索解下。
只是刑部官員寸步不離地守在一旁,像塊礙眼的石頭,讓夫妻二人根本無法說句真心話。
明承遙微微側目,不動聲色地朝莫及春遞了個眼色,示意他設法將人支開。
莫及春心領神會,卻也暗自頭疼,刑部官員按律當值,哪是輕易能勸走的?他正思忖說辭,明承遙已先一步開口,指着他與幾名侍衛,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還有你們幾個,陪同這位刑部大人,去將賀信一案的所有卷宗盡數取來。”
刑部官員一怔,指了指自己:“下官也要去?”
“怎麼,難不成還要本王親自去搬?”明承遙走上前,狀似隨意地拍了拍莫及春的肩膀,暗 中提醒他機靈些,務必拖延時間。她又故作不耐地催促,“動作麻利些,莫要在此耽擱。”
一行人被支走後,審訊室裏終於只剩下他們三人。明承遙徑直守在門口,把風望哨,將空間盡數留給這對苦命夫妻。
“官人……”
左夫人再也壓抑不住積攢兩年的思念與委屈,撲進賀信懷中,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半聲啜泣,生怕壞了大事。
可賀信只是木然站着,眼神空洞,彷彿對世間一切都已麻木,沒有半分回應。
左夫人忍着淚,一句句輕聲訴說:“家裏一切都好,兒子已經能背下多篇文章,先生說他年歲一到便可參加鄉試。
女兒暫時送去了外公家,由我娘照管,我帶着不便。婆婆身子尚且康健,只是公公……爲了你的案子四處奔走,最終累倒在歸家路上,已經去了。”
聽到父親的死訊,賀信死寂的眼中終於泛起一絲波瀾,喉嚨裏滾出嘶啞乾澀的兩個字:“……葬了?”
“嗯,你放心,一切都妥當了。”左夫人連忙點頭,又想起正事,壓低聲音,“對了,這位英王殿下,要爲你擔保,要救你出去。”
明承遙適時開口,語氣誠懇:“賀大人,本王信你是被冤枉的。你也信本王,本王定會帶你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