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給我家做女婿吧 柳姨娘悔失佳婿 安…… (1/3)
第9章 你給我家做女婿吧 柳姨娘悔失佳婿 安……
柳靜釵怔愣了半晌,纔回過神來,難以置信道:“您不是說要把晚丫頭許配給亭蘊嗎?怎麼如今又變成金丫頭了?”
曹望打了個酒嗝,酒意上湧,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嗐,此一時彼一時罷了。當初我是提過晚丫頭,可你不是嫌他是個窮酸舉子,家底單薄,死活不樂意麼?
再者,那時候我是打定主意要把大姐兒許給襄陽王的,誰成想,大姐兒跟襄陽王的婚事黃了。”
他又咂咂嘴接着道:“如今倒好,亭蘊一舉高中探花,前程無量。大姐兒的年紀與亭蘊正相當,郎才女貌,說起來也算是天作之合。
晚丫頭還小呢,離及笄還有兩年的光景。亭蘊已是弱冠之年,又有功名在身,汴京城多少雙眼睛盯着他,萬一被別家捷足先登搶了去,咱們就是腸子悔青了也沒用。”
柳靜釵心裏五味雜陳,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初她嫌棄安亭蘊出身寒微,料定他難成大器,誰能想到,人家是個深藏不露的真才子。
這麼一個現成的金龜婿,平白便宜了宋夫人的女兒,她如何甘心。
曹望瞧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言勸慰道:“好了好了,靜釵,你也別惱。咱們的女兒,還愁找不到好人家?日後我定然爲咱們晚丫頭,尋一門富貴體面的好親事,包管不叫你失望。”
柳姨娘依偎在他懷中,低着頭一言不發,心裏偷偷打起了小算盤,琢磨着該給女兒尋個甚麼樣的人家纔好。
可思來想去,只覺得安亭蘊是再好不過的人選,只可惜自家女兒年紀太小,整整比安亭蘊小了七歲。
曹晚書如今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小丫頭,年齡畢竟擺在那裏,總不能讓人家探花郎等上她兩年。
放榜的喜氣還未散盡,官家便擺駕金明池,設宴款待今科新貴。安亭蘊早早起身,將那套預備妥當的官服穿戴齊整。
頭上一頂長翅烏紗帽,一側插了朵碗口大的猩紅絹花,身上一領鸚哥綠的嶄新官袍,襯得他面如傅粉,眼似點漆,端的是一位風流俊俏的探花郎。
曹晚書一溜小跑跟在他身後,嘴甜得像抹了蜜,連聲奉承:“二表哥真真是文曲星下凡,蟾宮折桂,拔得頭籌,妹妹給您道喜啦!”
安亭蘊嘴角噙着一抹溫潤的笑意,回身虛扶了她一把:“五妹妹這張巧嘴兒,盡會揀好聽的話說。我能有今日,不過是託了妹妹的福氣罷了。”
“二表哥忒也謙虛了,這福氣可是實打實落在您頭上的。”曹晚書眨巴着一雙杏眼,望着表哥這身通身的氣派。
不知怎地,忽地想起《詩經》裏誇讚美男子的句子,“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可不正是眼前這人活生生的寫照麼?
曹家幾位姑娘,連同曹晚書在內,都央告了長輩,要去金明池開開眼界,瞧瞧新科進士遊街的排場。
誰知通往金明池的大道,早被看熱鬧的男男女女擠得水泄不通,車馬寸步難行,衆人只得下了車,在人潮裏慢慢往前挨。
這一路上,曹望那張臉繃得緊緊的,一雙眼睛死死黏在安亭蘊身上,半步都不肯離開。
他防的是甚?
還不是防那些榜下捉婿的權貴人家!
汴京城裏多少富貴門第,都盯着這些新出爐的進士老爺,尤其是安亭蘊這般年輕俊俏的,更是衆人爭搶的香餑餑。
他曹望可是老早就瞧準了這塊肥肉,一心盤算着收作自家東牀快婿,焉能讓旁人半道截了胡?
手快有,手慢無,這個道理他門兒清。
好容易捱到金明池邊,安亭蘊隨着狀元、榜眼一同登上官船,在碧波之上赴宴去了。
曹望這才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長長地吁了口氣。
金明池外頭,除了那些奉命捉婿的豪奴家丁,還擠滿了花枝招展的大姑娘小媳婦,一個個伸長了脖頸,踮着腳尖,只爲一睹那傳聞中如謫仙下凡的探花郎風采。
晚書心裏暗暗感嘆,這般光景,真是應了王安石那句詩:“卻憶金明池上路,紅裙爭自綠衣郎。”
今年的狀元劉掩,是個年過花甲的老學究,鬍子都白了,莫說妻妾成羣,怕是重孫子都能打醬油了,自然無人問津。
最搶手的,當屬賀榜眼與探花安亭蘊。
曹晚書曾聽大姐曹金書嚼舌根:放榜那日,賀榜眼剛出貢院,就被禮部尚書府的家丁一窩蜂扛了回去。
尚書大人連哄帶嚇,當場便將自家閨女許配給他,還拍着胸脯說不要聘禮,反倒貼豐厚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