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表妹嫁人了 從老太太房裏出來後,…… (1/3)
第32章 表妹嫁人了 從老太太房裏出來後,……
從老太太房裏出來後, 果子瞧曹晚書臉頰上,已腫得半高,顯而易見曹望打她那一巴掌, 是下了狠手的。
果子心疼得直掉眼淚,等回到曹晚書屋裏頭,才忍不住開口埋怨:“老爺也真是的, 沒有調查清楚真相, 不分青紅皁白就給了姑娘一巴掌。姑娘馬上都是要出嫁的人了,萬一那時候臉上還沒好, 可怎麼辦呀。”
曹晚書看果子落淚, 自己鼻頭一酸,也委屈得掉起淚來。
今兒這一遭, 她算是看清了。曹望是個只注重體面的人,誰給府裏爭光添彩,他便疼誰一場;反之,若是給府上蒙羞, 讓他沒臉,他是不在乎甚麼父女感情的。
宋夫人不是自己生母, 雖以前養在她膝下, 也賣力討好,可到底不是自己的親孃, 在她心裏頭遠不如她那個侄子馮準重要。
還有老太太, 原聽了宋氏的話, 也真的以爲曹晚書私相授受。曹望打她的時候, 只是開口攔了一下,並未做出甚麼實際舉動。反而當曹晚書說出安亭蘊那封信是個烏龍後,曹望氣得又要打她, 老太太才上前護着,嘴裏說甚麼“我的心肝肉啊,可憐見的”云云……
幸虧四姐姐及時趕到,昨夜安亭蘊來的時候她並不在屋裏,卻肯爲她辯解,正應了那一句“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最後真相大白,曹望也沒過來瞧瞧她臉上如何了,更是沒有半點關心的話。宋夫人也只是罵了香雲幾句,隨後都各自散了。
宋夫人這邊,同曹玉書一起回去的時候,宋夫人仍沉溺於曹晚書說的那些話裏頭,心中不由得讚歎。
“真沒想到,這晚丫頭平日裏看着不顯山露水,實則嘴巴這般伶俐,巧舌如簧能辨是非。爲了壓住香雲那小蹄子,竟然連官家都給搬出來了。我自認爲我這嘴巴也是極厲害的,得理不饒人,可空有嘴巴厲害,卻沒有……”
最後“腦子”二字還沒有說出口,宋夫人察覺不對便趕緊閉上了嘴巴。
曹玉書笑笑道:“虧得她口齒伶俐,若五丫頭是個悶葫蘆,今日指不定怎樣了呢。”
“我真真是小瞧這丫頭了。她嫁給準哥兒,還不得把整個馮家翻個底朝天。準哥兒府上姬妾衆多,晚丫頭又是個眼睛裏不容沙子的,日後只怕多生是非。”
“母親不該給五妹妹許下這門親事的。她如今還沒嫁過去,我都能想到日後她的處境有多不好過,母親這是把五妹妹往火坑裏推了。”
宋夫人連連嘆氣,黯然神傷,百般滋味湧上心頭,腸子都要悔青了。
“唉,說甚麼都晚了。只可惜她沒那個福分,到底是與安亭蘊情深緣淺,終成遺憾。可世上哪有這麼多好事,大多都是好夢難圓,徒留傷感罷了。”
曹玉書眸光一轉,說道:“事到如今,也就只有多給五丫頭填些嫁妝,壯一壯聲勢爲她撐腰,日後在婆家也有個立錐之地,不必看人臉色度日。”
宋夫人聽後點了點頭,道:“也好,也好。”
天矇矇亮,大霧還未散去,曹晚書穿着一身牡丹彩蝶戲花羅裙,披着銀狐輕裘大氅。
外面天冷得像是下刀子,呼呼颳着北風,冷元子遞過來一個湯婆子,讓曹晚書暖手用。主僕兩個一路走着,沒走多久便到了地方。果子在旁幫她整理好衣裙,二人便往祠堂裏去了。
踏進高高的門檻,只見供奉着的祖先牌位整齊排列,香霧嫋嫋。
冷元子上前去脫掉了曹晚書身上披的大氅。曹晚書拿起幾根香,在燭火裏點燃了,插進香爐裏。
隨後跪在蒲團上面,對着祖宗牌位雙手合十,虔誠說道:“列祖列宗在上,晚輩孫女即將出閣,特來稟明。祈祖宗庇佑,使孫女諸事順遂,福祉常臨。”說完,閉上眼睛磕了幾個頭。
果子將她扶起,瞧見曹晚書眼眶微紅,鼻尖掛着的淚珠盈盈欲滴。
且說安亭蘊這邊,自前些日子來到京城後,便一直都沒有回去。
這日他宿在樊樓喫酒,獨坐在窗前,垂眸看着下面的街道。浩浩蕩蕩走來迎親的隊伍,正緩緩前行着。
那頂鮮紅的花轎格外引人注目,四周垂掛着華麗的綢緞珠翠,陽光下散發着耀眼光芒。
新郎官馮準身着盛裝,騎在一匹高大的馬上面,臉上洋溢着笑容。身後跟着的樂師們吹着嗩吶,敲鑼打鼓,別提有多熱鬧。
只可惜,那高頭大馬上頭坐的不是自己。只可惜,他需持喪三年,期間不能參與婚嫁等喜慶活動,就連親自送她出嫁也不能了。
只得像現在似的,像只陰溝裏的老鼠,這般遠遠瞧着。那本該屬於他的幸福,如今卻成爲了別人的,愛而不得,可望而不可即。
像個笑話。
安亭蘊一仰頭悶了口酒,心中如撕裂般疼痛,淚水也漸漸模糊了視線。
想起幾年前,剛入魯國公府,他謹小慎微,是晚書一直在關照自己。後來母親身體不好,晚書熬夜苦讀醫書,爲母親尋醫治病的方子等等,每個細節,無不在刺痛着他的心。
多希望這是一場噩夢,多希望母親還健在。算算日子,這時候合該同晚書舉案齊眉,說不準還生下一男半女。可眼前的一切如此真實,讓他只能在痛苦中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