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西山匪患 （1/2）

西山匪患

御書房裏，燭火通明。

皇帝坐在御案後，手裏捏着一封剛從西山送來的急報，眉頭微蹙。兵部尚書、戶部尚書、太傅分立在兩側，殿內氣氛沉凝。

“西山一帶竄出一股山賊，”皇帝將急報扔在案上，語氣平淡卻暗藏鋒芒，“連日來劫掠近郊村落，阻斷驛道，地方巡檢屢次圍剿失利，已然驚擾京畿安穩。諸位愛卿，有何對策？”

兵部尚書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此股山賊雖人數不多，卻十分狡黠，且熟悉西山地形，地方衛所戰力有限，確實難以清剿。臣以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側同僚，繼續道：“禹王殿下總統京畿安防，軍營疫後重整完畢，兵甲齊備，由殿下領兵剿匪，最爲名正言順。”

戶部尚書隨即出列，點頭附和：“張尚書所言極是。禹王殿下治軍嚴明，麾下士卒精銳，平定小股匪患不在話下。且此事本就是京畿防務分內之責，交由殿下處置，朝野上下也無話可說。”

太傅站在一旁，沒有出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皇帝聽完，沒有立刻表態。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擊着御案，那聲音不重，卻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每個人心上。

他的目光從兵部尚書臉上掠過，又落在戶部尚書身上，最後停在案上那封急報上。燭火跳了跳，映得他的面容忽明忽暗，看不出甚麼表情。

這些日子，王仁可從京畿大營遞回來的消息，他每一封都仔細看過。禹王治軍嚴謹，謝家軍舊部安分守己，營中一切如常——這些他都知道。可他更知道，那兩萬餘謝家軍舊部，是安國公一手帶出來的死士，他們服的從來不是朝廷的管束，而是謝家的威望。如今謝家威望盡數繫於禹王一身，這兩萬餘人，是兵，也是勢。

他需要知道，這股勢，到底在他掌控之中，還是在禹王手中。

山賊作亂，是個好由頭。剿匪不難，難的是在剿匪之中，看清一個人。禹王若盡心竭力，說明他尚有忠心和分寸；若推諉敷衍，或藉機生事——

皇帝的手指在御案上停住了。

“擬旨，”他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召禹王進宮。”

衆臣對視一眼，齊齊躬身：“陛下英明。”

皇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殿外沉沉暮色裏，眼底掠過一絲深光。沒人察覺他眼底的算計與試探，那目光沉沉的，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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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陸承聿奉召入宮。

他換了一身緋色朝服，玉冠束髮，大步流星地走進御書房。殿內已無旁人，只有皇帝坐在御案後，手裏捧着一卷奏摺，見他進來，放下摺子，面上浮起幾分溫和的笑意。

“來了。”皇帝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

陸承聿行了一禮，依言落座，腰背挺直，姿態恭謹。

皇帝打量了他一眼，語氣溫和：“瘦了。營中事務忙？”

“回皇兄，疫後整頓，諸事繁雜，但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陸承聿答道，聲音平穩。

皇帝點了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緩緩道：“西山匪患的事，你聽說了？”

陸承聿微微頷首：“臣弟聽聞了一些。山賊劫掠村落，阻斷驛道，地方巡檢幾次圍剿都未能奏效。”

“正是。”皇帝放下茶盞，身子微微前傾，手指在案上輕輕點了點，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京畿重地，匪患不除，朕心難安。地方衛所戰力有限，朕思來想去，還是得由你出馬。”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陸承聿臉上，語氣鄭重了幾分：“你總統京畿安防，此事責無旁貸。”

陸承聿站起身來，拱手道：“皇兄放心，臣弟定當竭力平定匪患，還京畿百姓一個安寧。”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語氣輕鬆了幾分：“朕知道你能辦好。只是——”他頓了頓，目光微微閃爍，“西山地形複雜，山賊狡黠，不可輕敵。你打算帶多少兵馬前去？”

陸承聿沉吟片刻，道：“山賊人數不多，勝在熟悉地形、行動迅捷。臣弟以爲，不必大動干戈，抽調三千精銳足矣。兵貴精不貴多，人多了反而拖累行軍速度，給山賊可乘之機。”

皇帝聽着，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品味他這番話的分量。三千精銳，不多不少，既不顯得託大，也不顯得畏縮。他點了點頭，語氣裏帶着幾分讚許：“三千人，夠用？”

“夠用。”陸承聿答得乾脆，“臣弟會親自帶隊，熟悉地形後再製定圍剿之策，力求一戰而定。”

皇帝看着他，目光裏多了幾分審視。親自帶隊——這是表明他不會躲在後面，而是身先士卒。這樣的態度，既顯得忠心，也顯得有擔當。可反過來想，他親自帶隊，那三千精銳便盡在他掌控之中，旁人插不進手。

“你親自去？”皇帝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甚麼情緒，“營中事務交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