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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寒崖孤守思千里,仙山望月念歸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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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崖孤守思千里,仙山望月念歸人

時序入秋,天地間褪去了盛夏最後一絲燥熱,風裏裹挾着清冽寒涼,漫過八荒四海,吹過雲霧繚繞的崑崙仙山,也吹進了荒涼孤寂的青丘邊境狐崖。一重山水一重阻隔,一場離別兩處相思,自九離與九笙姐妹二人辭別崑崙,重返青丘領受責罰,轉眼已是深秋時節,漫長孤寂的歲月日復一日流淌,沒有盡頭,不見歸期,昔日朝夕相伴的溫情歲月,盡數化作午夜夢迴時最刻骨的念想,揉碎在無邊清冷的時光裏,縈繞心間,久久不散。

青丘狐崖坐落於整片狐族疆域最北端,是青丘地界最爲偏僻荒蕪之地,此地無青山秀水環繞,無靈花仙草點綴,既沒有族中主城的繁華熱鬧,也沒有靈澤之地的溫潤祥和,放眼望去盡是嶙峋陡峭的黑石崖壁,寸草難以繁茂生長,常年被凜冽刺骨的北風席捲籠罩,寒風呼嘯穿梭在崖石縫隙之間,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如同離人低聲啜泣,蕭瑟悲涼之意撲面而來,終年不見暖意,是人跡罕至、孤寂清冷到極致的禁思之地。

當初狐王念及姐妹二人往日忠心耿耿,又顧念二人未曾真正犯下禍及全族的滔天大罪,未曾施以殘酷重刑,僅僅將九離禁足於此閉門思過,已是格外寬厚仁慈,可對於滿心牽掛遠方故人、心中藏着萬般柔情心事的九離而言,這座苦寒孤崖,遠比任何皮肉責罰都要煎熬難熬。皮肉之苦尚可忍耐消解,可心底綿延不絕的相思之苦、離別之愁,卻是無藥可解,日夜縈繞心神,磨人心性,亂人心緒,讓人深陷無盡煎熬之中無法自拔。

簡易粗陋的黑石小屋便是九離往後日日棲身獨處之地,房屋由崖間隨處可見的黑石堆砌而成,牆體厚重卻擋不住呼嘯而來的凜冽寒風,一到夜深人靜之時,寒風穿透石縫灌入屋內,帶來陣陣刺骨寒意,屋內陳設更是簡陋到極致,一張冰冷堅硬的石牀,一張古樸陳舊的石桌,兩隻粗陶水杯,再無半分多餘雅緻對象,沒有香茗清茶,沒有靈果點心,更沒有昔日崑崙仙居之中處處可見的溫柔煙火氣,清冷孤寂充斥着屋內每一寸角落,處處都透着壓抑與落寞。

自踏入這座狐崖開始,九離便嚴格恪守狐王下達的禁令,從未生出過半分擅自逃離的念頭,也從未有過一絲一毫心生怨懟的情緒,她心中清清楚楚明白,自己此番所作所爲的確觸犯了青丘根深蒂固的族規,違抗狐王旨意,私自聯合外族之人闖入聖殿盜取混沌珠,又破除珠內至關重要的本命禁制,接連種種舉動,已然逾越了身爲狐族族人的本分,甘願承受所有責罰,靜心在此反省自身過錯,平復心中躁動不安的心性。

白日裏天光微亮,晨曦勉強穿透厚重的寒風與暗沉的雲層,灑下一縷微弱清冷的光芒,九離便會準時起身,走出黑石小屋,靜靜佇立在狐崖最高處的崖石之上。她身姿依舊清絕雅緻,一襲素雅的狐族衣衫被凜冽北風吹得輕輕翻飛,往日裏眉眼之間潛藏的溫婉明媚早已被漫長的孤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清冷落寞,一雙澄澈靈動的眼眸遙遙望向南方天際,目光跨越千山萬水,穿過層層疊疊的山林祕境,越過界限分明的兩族疆域,直直望向那座雲霧繚繞、仙氣縹緲的崑崙墟方向。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茫茫雲海與連綿羣山,看不到半分熟悉的仙山輪廓,更望不到那個日夜盤踞在她心頭、溫潤清冷的白衣身影,可她依舊日復一日堅持佇立遠眺,一站便是整整一個白晝,任由冰冷刺骨的北風肆意吹拂着她的髮絲與衣衫,吹得她肌膚微涼,也吹不散她心底愈發濃烈的相思情意。

獨處孤崖的日子平淡枯燥,日復一日重複着一成不變的生活,沒有任何人前來相伴閒談,沒有瑣事煩擾心神,更沒有趣味趣事排解心中煩悶,偌大的狐崖之上,除卻呼嘯的風聲,便只剩下她獨自一人淺淺的呼吸聲,安靜得讓人心中莫名滋生出無盡的惶恐與落寞。閒暇無事之時,她便盤膝坐在崖邊平整的黑石之上,靜心調息修煉狐族本命靈力,試圖用潛心修行來填滿漫長無聊的時光,以此壓制心底翻湧不息的思念與憂愁。

可越是靜下心來潛心修行,腦海之中便越是清晰地浮現出昔日在崑崙墟朝夕相伴的點點滴滴,那些溫柔美好的畫面如同鐫刻在心間一般,揮之不去,避之不及。她總會不由自主想起崑崙主峯之上常年不散的綿軟雲海,想起清晨二人並肩漫步在白玉石階之上,一同迎着初升朝陽漫步林間的悠然愜意;想起午□□院之中煮茶閒談,相視無言卻心意相通的溫柔靜謐;想起日暮時分並肩立於山巔,共賞漫天絢爛晚霞,訴說心中細碎心事的繾綣溫情;想起離別前夕二人兩兩相望,滿心不捨卻又無可奈何的隱忍心酸。

一幕幕溫馨動人的過往畫面輪番在腦海之中浮現,清晰真切,彷彿一切都還發生在昨日,觸手可得,可回過神來,眼前依舊只有荒涼冰冷的黑石崖壁,只有呼嘯不止的凜冽寒風,身旁再也沒有那個事事溫柔體貼、將她小心翼翼呵護在心間的謝臨淵,巨大的落差感瞬間席捲全身,心口像是被一塊沉甸甸的巨石緊緊壓住,沉悶酸澀,萬般難受,絲絲縷縷的痛楚緩緩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人難以釋懷。

她時常暗自回想當初二人從初識試探,到彼此動心,再到心意相通、朝夕相守的全部過程。最起初,謝臨淵佈下層層周密算計,以混沌珠爲棋局,攪動各方勢力心神,本意只是想要借至寶之勢達成自己心中謀劃,從未想過會在這場精心佈置的棋局之中,意外遇見身爲狐妖的自己,更從未預料到,一場充滿算計的相逢,最終會演變成兩心相悅、情深似海的真摯情意。

最初相遇之時,二人彼此心存戒備,互相試探揣摩心意,一言一行皆帶着幾分疏離與謹慎,身份的差異,立場的不同,都讓二人之間隔着一道難以逾越的隔閡。可歷經祕境之中並肩攜手共闖兇險難關,聯手大戰千年陰煞妖獸,深夜一同繪製地形圖謀劃奪珠大計,一路從生死險境之中相互扶持、彼此救贖,所有的假意試探盡數褪去,剩下的只有發自內心的真誠與偏愛,兩顆原本毫無交集的心,在一次次患難與共之中慢慢靠近,緊緊相依,徹底淪陷在溫柔情意之中。

她清楚記得,在上古地下寶庫遭遇強大暗影妖獸圍攻之時,局勢岌岌可危,衆人皆身陷險境,謝臨淵不顧自身安危,第一時間將她護在身後,獨自直面妖獸狂暴兇狠的攻勢;記得在青丘聖殿險象環生盜取混沌珠之時,他默默在暗處坐鎮接應,爲衆人掃清諸多潛在阻礙;記得離別之際,他眼底深藏的萬般不捨與滿心擔憂,字字句句溫柔叮囑,無一不飽含着沉甸甸的深情與牽掛。

昔日種種溫情暖意,如今都化作了獨處寒崖之時,慰藉孤寂心靈的唯一念想,可念想越是真切,離別帶來的離愁之苦便越是濃重。九離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仙妖殊途乃是天地亙古不變的既定法則,人族仙者壽命悠長,居於世外仙山不問俗世紛爭,一生清閒自在,逍遙無拘;而狐族身負族羣重任,受森嚴族規層層束縛,生來便註定紮根故土,守護族羣疆域,守護族中子民,與生俱來的身份隔閡、種族差異,是橫亙在她與謝臨淵之間一道難以跨越的天塹,任憑二人情意再如何真摯濃厚,也難以輕易打破這天道常理。

她無數個深夜獨自靜坐窗前,望着窗外高懸夜空的清冷明月,暗自心中嘆息感慨,只恨自己身爲青丘狐妖,身負難以推卸的族羣責任,終究無法掙脫世俗束縛,拋下故土族羣,義無反顧追隨心上人長居崑崙,相守一生;也恨天道無情,硬生生劃分種族界限,讓兩心相悅之人,只能被迫分隔兩地,遙遙相望,飽受相思離別之苦,卻無能爲力,無可奈何。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整個狐崖徹底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唯有北風依舊不知疲倦地呼嘯不止。寒意順着石屋的縫隙緩緩侵入屋內,席捲周身,九離蜷縮在冰冷堅硬的石牀之上,難以入眠,輾轉反側之間,滿心滿眼皆是遠在千里之外崑崙仙山的那個人。她常常忍不住暗自揣測,如今的謝臨淵是否也如同自己一般,獨自佇立在雲海山巔,望着青丘的方向滿心牽掛,徹夜難眠;是否也會在閒暇無事之時,回想起二人曾經相伴相守的美好時光,心生落寞與思念;是否也會日夜擔憂自己身處苦寒狐崖,受盡風寒孤寂,過得萬般煎熬。

無盡的思念化作細密綿長的絲線,一端緊緊纏繞在自己心頭,一端遙遙牽繫着千里之外的崑崙故人,遙遙相隔,無從觸碰,只能任由這份深情在心底肆意蔓延,日夜煎熬心神。她也曾無數次心生嚮往,嚮往崑崙仙居之中無憂無慮、無拘無束的安穩歲月,嚮往能夠時時刻刻陪在謝臨淵身旁,遠離世間所有權謀紛爭、種族恩怨,只守着彼此安穩度日,共度歲歲年年。可向往終究只是嚮往,現實之中的重重束縛與既定宿命,終究讓這份簡單美好的心願,變得遙不可及,難以實現。

而與此同時,遠在青丘靈澤之地的九笙,也同樣深陷離別相思的愁苦之中,日日在寂寥時光之中飽受思念的煎熬,難以釋懷心中萬般情緒。

靈澤之地與苦寒荒涼的狐崖截然不同,此地地處青丘腹地深處,依山傍水,水土溫潤肥沃,常年草木繁茂鬱鬱蔥蔥,清澈見底的溪流蜿蜒穿梭在整片靈澤之中,遍地生長着各式各樣珍貴稀有的靈花靈草,四季靈氣充裕溫和,風光秀麗怡人,是青丘境內數一數二靜養修身的絕佳之地,相較於九離所處的狐崖,這裏的環境已然格外優越安逸。

可再好的自然風光,再溫潤舒適的居住環境,也終究撫平不了少女心中離別之後的落寞與思念,束縛得住她的身形,卻永遠困不住她嚮往自由、滿心牽掛的心。自從被狐王下令駐守靈澤之地,每日專心打理培育族中靈草,靜心收斂往日頑劣心性反省自身過錯之後,昔日那個活潑開朗、愛笑愛鬧、整日無憂無慮肆意嬉鬧的少女九笙,便漸漸褪去了身上所有的稚氣與跳脫,性子一日比一日沉靜內斂,往日裏清脆靈動的歡聲笑語,也漸漸變得稀少起來。

日復一日,九笙嚴格恪守安排給自己的差事,每日清晨天色微亮便起身前往靈草園,細心打理園內成片的靈花仙草,除草鬆土,引水澆灌,細心照料每一株珍貴靈草的生長,事事盡心盡力,不敢有半分懈怠馬虎,安分守己做好分內所有事務,以此來平復心中躁動不安的情緒,也以此回應狐王從輕發落的一片心意。

白日裏全身心投入打理靈草的繁雜事務之中,忙碌的日常尚且能夠暫時壓制住心底翻湧的思念之情,讓她沒有多餘的閒暇時間去胡思亂想,可一旦忙碌結束,迎來清閒無事的閒暇時刻,心底深藏的萬般思緒便會毫無保留地盡數湧現出來,填滿整個心房,讓人無處躲藏。

閒暇之時,九笙最常做的事情,便是獨自一人緩步走到靈澤深處的清溪河畔,靜靜坐在光滑溫潤的青石之上,呆呆望着潺潺流淌不息的清澈溪水,任由微涼的清風輕輕吹拂着自己的髮絲,目光放空,思緒悄然飄向千里之外的崑崙墟,飄向那個始終溫柔陪伴在自己身旁、溫潤謙和的少年慕清寒。

少女情竇初開,心思純粹細膩又格外柔軟,當初在崑崙朝夕相伴的短暫時光,是她這一生之中最爲輕鬆快樂、最爲無憂無慮的美好歲月,那段時光裏,沒有族規的束縛,沒有身份的顧慮,沒有離別後的愁苦,只有肆意的嬉笑打鬧,只有溫柔細緻的默默陪伴,只有滿心歡喜的青澀心動。

她清清楚楚記得,在崑崙後山靈園之中,自己興致勃勃採摘靈果之時,是慕清寒默默跟在身後,細心叮囑自己小心腳下路途,默默將最香甜飽滿的靈果盡數採摘收好,小心翼翼放入自己的竹籃之中;記得自己貪玩不慎在山林之中迷失方向之時,是他不顧路途遙遠,第一時間四處奔波尋找,滿心焦急,尋到自己之後沒有半句責備,只有滿心的溫柔安撫;記得登臨崑崙雲海之巔,二人並肩俯瞰萬里流雲壯闊盛景之時,他輕聲細語訴說心底深藏的情意,眉眼之間滿是真摯與溫柔,許下日後歲歲年年相伴相守的溫柔諾言。

一幕幕甜蜜溫馨的過往畫面,深深鐫刻在少女的心底,成爲了她身處孤寂歲月之中,最珍貴、最溫暖的精神寄託。從前朝夕相伴之時,尚且不曾覺得這般陪伴有多麼難得珍貴,直到如今被迫分隔兩地,遙遙相隔萬里山水,再也無法輕易相見相伴,她才徹底明白,那段無憂無慮的相伴時光,是何等的珍貴難得。

如今身處安靜平和的靈澤之地,身邊再也沒有那個事事遷就自己、處處偏愛自己的溫潤少年,再也沒有人陪着自己踏遍山川美景,陪着自己嬉笑打鬧,陪着自己閒談瑣碎日常,偌大的靈澤之地風光再好,身邊沒有知心之人相伴同行,也終究顯得枯燥乏味,毫無趣味可言。

無數個安靜的午後,九笙坐在清溪河畔,望着緩緩流淌的溪水,心中忍不住滿心遐想,猜想如今遠在崑崙的慕清寒過得如何,是否也會如同自己思念他一般,日日牽掛着遠方的自己;猜想他是否還會時常去往二人曾經一同遊玩過的山林小徑,觸景生情心生落寞;猜想當初離別之時許下的重逢諾言,究竟還要等到何時才能夠真正兌現。

少女的心事柔軟又細膩,滿心青澀真摯的情意,隔着萬水千山遙遙相望,無處訴說,無人傾聽,只能悄悄深藏在心底深處,獨自細細品味這份思念帶來的酸澀與甜蜜。她年紀尚小,尚且不懂世間種族隔閡的艱難阻礙,不懂仙妖殊途帶來的萬般無奈,心中唯一期盼的事情,便是能夠早日結束這般分隔兩地的日子,早日衝破所有阻礙,再次回到崑崙,再次見到心心念念之人,重新回到往日那般無憂無慮、相伴相隨的美好時光之中。

偶爾閒暇之餘,九笙也會滿心擔憂地處身處苦寒狐崖之中的姐姐九離,心中時時刻刻記掛着姐姐的衣食起居,記掛着姐姐能否忍受狐崖刺骨的寒風與無盡的孤寂,記掛着姐姐整日獨自思過,心中是否鬱結難舒,過得萬般煎熬。姐妹二人自幼一同相伴長大,感情深厚無比,如今卻因爲一場風波被迫分隔兩地,各自身處不同之地接受責罰,不能時常相見相互陪伴,彼此心中皆是滿心牽掛與擔憂,卻受制於狐王下達的禁令,無法私自前往對方所處之地相見,只能遙遙相互惦念,暗自祈福祝願彼此平安順遂。

青丘之內一片安穩平靜,日復一日的歲月緩緩流淌,狐王執掌整個狐族大小事務,經過漫長時日的沉澱平復,心中當初因爲混沌珠被奪而產生的滔天怒火,早已漸漸消散殆盡,對於九離姐妹二人的怨氣也已然淡化了大半。

歷經此番圍繞混沌珠掀起的種種風波變故之後,狐王也漸漸徹底想通了諸多事理,徹底放下了心中盤踞多年的野心與執念。他終於明白,縱然能夠憑藉混沌珠之中蘊藏的無上上古神力稱霸四海八荒,掀起世間紛爭戰亂,換來至高無上的權勢地位,最終也只會引來無盡的禍亂與災禍,引得六界動盪不安,傷及無數無辜生靈,到頭來終究是得不償失,毫無意義可言。

天地萬物皆有自身既定的運轉規律,與生俱來的力量應當用來守護一方安寧,而非用來滿足一己私慾,挑起無盡紛爭。想通這一切之後,狐王徹底放下了對混沌珠的所有覬覦之心,不再執着於追尋無上神力,一心沉下心來專心打理青丘族中內務事務,安撫族中子民情緒,守護好青丘這片世代棲息的故土疆域,讓整個狐族地界恢復往日安穩平和的秩序,安居樂業,安穩度日。

不僅如此,狐王心中也清清楚楚知曉,九離與九笙姐妹二人皆是重情重義、心性純良之輩,當初二人聯手外人奪取混沌珠,破除珠內禁制,雖說行事莽撞衝動,觸犯了族中森嚴規矩,可二人本心並無半點禍亂族羣、損害青丘利益的歹毒心思,所作所爲皆是事出有因,再加上這段時日以來,姐妹二人安分守己靜心思過,坦然接受所有責罰,沒有生出過半分逆反之心,早已足夠抵消當初犯下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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