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終戰了結平生恨，殘語寒心惜餘生 （1/2）

終戰了結平生恨，殘語寒心惜餘生

天地間狂風漸歇，破碎的混沌珠金芒徹底消散在雲海之中，世間再無那枚維繫天命的至寶。

謝臨淵周身充盈着九離傾盡一切渡來的渾厚法力，一身仙力重回巔峯之態，周身凜冽的殺氣鋪天蓋地席捲開來，每一寸氣息都帶着滔天怒意與血海深仇。

前方已然窮途末路的夜宸，依舊死死攥着最後一絲殘存的神魂之力，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哪怕大勢已去，也依舊不肯俯首認錯。

“今日我即便身死，也絕不會甘心！”

嘶吼聲落，夜宸傾盡神魂最後的所有力量，凝聚出最後一道兇悍妖力，不顧一切朝着謝臨淵猛撲而去，打算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謝臨淵神色冷寂，心中再無半分留情之意，想起慘死的慕清寒，想起爲愛自斷九尾、油盡燈枯的九離，所有情緒盡數化作凌厲攻勢。

仙力與殘存妖力轟然相撞，震得周遭山石盡數崩碎，氣流翻湧呼嘯。

昔日稱霸一方、籌謀半生的狐族至尊，在得到九尾狐全力加持的謝臨淵面前，早已不堪一擊。不過數十回合的纏鬥，夜宸所有力量被盡數擊潰，神魂搖搖欲墜，身軀重重摔落在地，再也沒有半分起身之力。

勝負已定，塵埃落定。

夜宸奄奄一息躺在塵土之中，生命氣息飛速流逝，瀕臨死亡之際，心中沒有半分悔意，只剩下徹骨的怨恨與歹毒的執念。他艱難地擡起眼皮，目光死死落在不遠處相擁的九離與九笙身上，用盡最後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吐出滿是惡毒的詛咒。

“九離……九笙……你們姐妹二人毀我大業，斷我前路，我便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九尾盡斷根基盡毀，此生註定悽慘悲涼，往後餘生，病痛纏身，孤苦無依，永無安穩之日！”

“你們自以爲護住了情愛與安穩，殊不知失去九尾的狐妖，早已踏入死局，終究逃不過身死魂散的結局……”

句句歹毒，字字誅心，滿是臨死前的瘋狂報復。

昏迷之中尚有一絲意識的九離，隱約聽見這些刺耳冰冷的話語，虛弱的身軀下意識輕輕一顫，眉心緊緊蹙起，心底泛起陣陣酸澀與寒意。

九笙見此情景，心頭驟然一緊，心疼得無以復加，她立刻伸出纖細的手掌，輕輕小心翼翼捂住了姐姐的雙耳，將那些污穢惡毒的詛咒盡數隔絕在外，不讓半分惡語傳入姐姐耳中。

她低垂着眼簾，眼底滿是慍怒與心疼，低聲輕語安撫着懷中虛弱無力的姐姐：“姐姐別聽，都是他胡亂說的瘋話，我們不聽，一概都不算數。”

隔絕了所有刺耳言語，九離緊繃的身軀才漸漸放鬆下來，重新陷入沉寂的虛弱之中。

徹底了結所有恩怨的謝臨淵，耗盡心神打完這最後一戰，體內翻湧的力量緩緩平息下來，渾身筋骨傳來陣陣痠軟疲憊，身形再也支撐不住，腳步踉蹌不穩，一步步艱難朝着九離的方向走去。

他不顧滿身風塵與疲憊，甚至來不及平復心緒，雙膝輕輕跪地，手足無措地緩緩爬到九離的身旁，目光死死鎖住那一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龐，眼底翻湧着無盡的心疼、愧疚與慌亂。

陷入淺眠的九離，敏銳察覺到身旁熟悉至極的氣息，哪怕雙目早已失明，五感也變得格外虛弱，卻依舊第一時間分辨出這是謝臨淵。

她微微顫動着長長的眼睫，一滴滾燙晶瑩的淚珠，悄無聲息從眼角滑落，浸入鬢邊髮絲之中，藏盡了萬般委屈、不捨與無聲的愛意。

此刻的九離心中尚且還存着一絲微弱的希冀，她只知自己修爲盡失，渾身劇痛無比，卻尚且不清楚，九尾對於狐族而言，究竟意味着何等致命的存在。

她不知道，九尾是狐妖與生俱來的本命根基，是維繫性命、滋養神魂的根本命脈，一旦盡數自斷，便等同於斬斷了自己的生機本源。

失去九尾的狐妖，斷了修行之路，斷了靈力來源，神魂會日漸衰敗，生機也會一點點耗盡，終究難逃油盡燈枯、緩緩離世的結局。

這件事，九離渾然不知，可自幼一同修行、深諳狐族所有祕辛的九笙，心中一清二楚。

望着氣息越來越微弱、生命力不斷流逝的姐姐，九笙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眼淚如同斷了線一般洶湧滾落，淚水模糊了雙眼，滿心都是無盡的絕望與悲痛。

她清楚地知道，姐姐已經時日無多。

萬般焦急之下，九笙心中生出孤注一擲的念頭，她立刻凝神聚氣，調動起自己體內所有積攢多年的修行法力，想要將自身全部修爲盡數渡入姐姐體內，以自己的修爲，強行續上姐姐即將斷絕的生機，拼盡全力留住至親之人。

只要能讓姐姐活下去，她甘願捨棄一身道行，捨棄所有修行。

就在精純靈力即將湧入九離體內的剎那，原本昏沉虛弱的九離，像是有所感應一般，艱難地輕輕擡起無力的手，微微側過身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輕輕攔住了妹妹的舉動。

她氣息微弱輕淺，聲音沙啞無力，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溫柔與堅定。

“笙兒……別傻了……不要爲了我，毀掉你自己的修行……”

“姐姐已然走到這般地步，早已無力迴天，不必再爲我耗費半分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