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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桌底下 桌底下的隱祕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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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桌底下 桌底下的隱祕

裴伯禮宣佈了大事, 看看桌上衆人,例行詢問般開口道:

“來,說說, 你們的看法,這事兒到底成不成?如果不成, 是爲甚麼不成。”

他這語氣, 聽着是一定要這事兒成。

餐桌上,衆人神色變幻,異彩紛呈。

明徽的戶口在裴家向來是個敏感話題, 已長達十年之久,不能擺在檯面上說。

五歲那年, 她剛被抱進裴家, 裴伯禮爲了她有個監護人, 就想將她戶口落在裴振、溫靜這對夫妻名下, 徹底認他們當父母。

而當時的溫靜,放棄了被確診爲孤獨症的大兒子,打算再懷一個;但丈夫裴振不肯碰她,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她怎麼懷都懷不上,急得心火如焚。

明徽就恰恰好出現在這個節點, 所以溫靜不肯認她當女兒。

在溫靜看來,裴老爺子丟個女孩過來, 不就是爲了堵住她的子宮,好讓她不再生麼?

而裴振, 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漠不關心,更別說對明徽這不知從哪兒來的孤女了。

在夫妻倆的抗拒下,裴伯禮只好將明徽戶口上在瑞伯、芸姨夫妻的戶口下, 指定他們爲監護人。

裴伯禮想讓明徽喊溫靜夫婦“爸爸媽媽”,好改善關係,但她就是喊不出,仍喊他們“叔叔阿姨”,就這麼喊了十幾年。

在裴湛寧十歲那年,溫靜趁裴振酒醉,使出渾身解數,終於如願以償地生下小兒子裴光奕,從此對小兒子寵得如珠似寶。

沒人說話,裴伯禮扯了扯頜上短鬚,沉聲:

“明徽這孩子準備要嫁進趙家,我想讓她正式成爲裴家第十九代孫,寫入家譜,享受分紅。”

只短短一句話,明徽霎時明白了爺爺對她深切濃厚的愛意,鼻子酸澀得像滴了檸檬汁。

老人家想幫她正式入了裴家的戶口,不就是怕她只是養女,身份地位不夠,嫁進夫家容易受委屈,所以幫她把地位擡一擡麼?

這樣一來,她正式成爲裴氏子孫,還能每年從家族基金會中領取一筆不菲的錢,支撐她的工作和生活。

“阿振,你看法如何?”既然大家都不發表意見,裴伯禮便一個個問下去。

“我沒意見,都行。”裴振懨懨道。

他是政要高官,可除開在官場上指手畫腳、大施官威,盡享權力這劑春.藥爲他帶來的好處外,他在家裏就是個透明人,是張愛玲筆下的“酒缸裏泡大的孩屍”,好像妻子、兒女都與他無關。

“好,就當你投了同意票。”

裴伯禮知道這個兒子是坨扶不起來的爛泥,乾脆略過他。

他又將目光投向溫靜:“阿靜,你覺得呢?”

溫靜皮笑肉不笑,目光如釘,釘在明徽臉上,想從她臉上看出情緒的痕跡——躲避、逃離、不安和羞愧。

這是溫靜給人施壓的一種方式,屢試不爽,很少有人能在她的目光下堅持着不崩潰。

但明徽早就不是三年前那個被她恐嚇住的小女孩了。

即便內心再起波瀾伏,她面上也波瀾不驚,像一張沒有被墨水落筆的宣紙。

明徽厭惡溫靜這種目光,乍一看上去慈祥和藹,像長輩對晚輩;但細細看去,溫靜眼神深處湧動着毒蛇般的光芒,帶着隱祕的得意,彷彿在說“你給我安分點,我抓着你的祕密呢”。

明徽扯着脣角,就這麼和溫靜對峙着,連視線都沒挪一下。

再來一次,她不想在這女人面前認輸。

目光與目光的碰撞、對視,都在須臾之間。

忽而,溫靜耳朵裏,涼涼地滑進一聲嗤笑。

“媽,您這目光甚麼意思呢,緊盯着明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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