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年

新年

寒假第一天，江南市降溫了。

江慄拖着行李箱出站時，手指已經凍得發紅。時嶢站在出口等她，看見她就迎上來，很自然地接過箱子。

“重死了。”他說。

“活該。”她笑。

兩家約好一起跨年。

晚上，陽臺上擺滿了零食和飲料，大人們在客廳看電視，小孩們擠在陽臺上看煙花。

零點前十分鐘，時嶢忽然說：“出去走走？”

她跟着他下樓。

小區很安靜，只有遠處零星的鞭炮聲。他們走到平時常去的那個小廣場，坐在長椅上。

還有五分鐘。

“新的一年。”他側過臉看她，“別總跟我吵架。”

“你不惹我，我能跟你吵？”她裹緊圍巾。

“行。”他笑，“那我少惹你一點。”

倒計時開始。

三、二、一

煙花在夜空中炸開，五顏六色，照亮了他的側臉。

江慄看着那些轉瞬即逝的光，忽然覺得，新的一年，好像會有甚麼不一樣。

煙花結束後，他們往回走。

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他走在她左邊，手垂在身側，離她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她忽然想，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不用想以後，不用想分離，就只是這樣，並肩走着。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是媽媽發的消息：

媽媽：新年快樂，寶貝。

她回完消息，擡頭時，發現他也剛好在看她。

那一瞬間，空氣好像安靜了下來。

“江慄。”他叫她。

“嗯？”

“沒甚麼。”他移開視線，笑了笑，“就是叫一下。”

她沒再說話，只是把凍紅的手指，悄悄縮進了袖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