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眼淚之後 （1/2）

眼淚之後

第二天早上，江慄醒得很早。

民宿的窗簾沒拉嚴，一束晨光斜斜地落在枕頭上。她睜開眼，先看見的是天花板，然後是——睡在她旁邊的人。

時嶢側躺着，面向她這邊，還在睡。

呼吸很輕，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表情安靜得不像平時那個愛鬧的他。被子只蓋到腰際，露出鎖骨和肩膀，晨光在那上面鍍了一層淺淺的金邊。

她忽然想起昨晚。

想起黃昏的海，想起他說“我想當你男朋友”，想起自己掉下來的眼淚。

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輕輕挪開一點距離，想下牀，手腕卻被拉住。

“醒了？”他聲音帶着剛醒的沙啞，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嗯。”她沒敢抽手，“你醒了？”

“嗯。”他笑了一下，手指收緊了一點，“沒在做夢吧。”

“不是夢。”

“那再睡會兒。”他把她往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發頂，“還早。”

她沒動，任由他抱着。

心跳聲很吵，她不確定是他太近，還是自己太緊張。

九點，兩家匯合。

時嶢爸媽和江慄爸媽開車到了民宿門口，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海鮮。一進門，媽媽們就笑眯眯地打量他們。

“怎麼樣，住得習慣嗎？”江慄媽媽問。

“挺好的。”江慄低頭整理揹包。

“這地方不錯。”時嶢爸爸環顧四周，“下次帶你們阿姨再來。”

時嶢站在江慄旁邊，表情鎮定，但江慄注意到，他悄悄往她這邊挪了半步。

像是某種無聲的聲明。

午飯在海邊的一家餐館。

大人們照例喝酒聊天，話題從工作轉到親戚，再轉到他們倆。

“你們倆啊。”時嶢媽媽夾了塊魚給江慄，“從小就有緣。”

“是啊。”江慄媽媽笑，“我還想着，要是能成，我們就省心了。”

江慄筷子一頓，耳根紅了。

時嶢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腳，用口型說：別緊張。

她沒敢看他。

下午，兩家一起去沙灘。

大人們坐在遮陽傘下聊天，江慄和時嶢去淺水區踩浪花。海水涼涼的，一波一波漫過腳踝。

“還哭不哭了？”他忽然問。

“不哭了。”她瞪他，“你再提試試。”

“行。”他笑，“那以後換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