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生病了 （1/3）

生病了

某一天，時嶢感冒了。

一開始只是嗓子啞，他沒當回事，照常泡實驗室、熬夜改代碼。結果三天後，直接燒到三十八度五。

江慄接到他室友電話時，正在上課。

手機在桌肚裏震動，她看了一眼，直接站起來跟老師請假，衝出了教室。

男生宿舍樓下，她氣喘吁吁地等他。

他下來了，裹着一件黑色羽絨服，臉色發白，嘴脣乾得起了皮。看見她，他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還能走嗎？”她問。

“能。”

她沒再多說，只是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他重量大半靠在她身上，腳步虛浮，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緩一緩。

打車回他租的小公寓，一路上他靠在座椅上，閉着眼，沒說話。

江慄看着他緊皺的眉心，心裏揪了一下。

到家，她先讓他躺下。

倒水、找藥、量體溫，動作熟練得讓他有點意外。

“你以前照顧過別人？”他啞着嗓子問。

“沒有。”她把水溫調到剛好，“只照顧你。”

他笑了，笑得有點虛弱：“那我很榮幸。”

那天下午，她哪兒也沒去。

燒一直沒退，他昏昏沉沉地睡着，她坐在牀邊守着。每隔一小時量一次體溫，用溫水給他擦手心、脖子，換掉被汗浸溼的毛巾。

傍晚，他燒得迷迷糊糊，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江慄。”他聲音很輕，像夢囈。

“我在。”她俯身。

“別走。”

“不走。”

“以後……也別走。”

她鼻子一酸，輕輕握緊他的手：“好。以後也不走。”

夜裏，燒終於退了。

他醒來時，發現她還坐在牀邊，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筆記本電腦亮着，屏幕上是她沒改完的稿子。

他動了動手指，她立刻驚醒。

“怎麼了？難受？”她湊過來，手背粘貼他的額頭。

“不燒了。”他聲音很啞，“你睡一會兒。”

“我沒事。”她起身去倒水，“餓不餓？我煮粥了。”

廚房裏傳來輕微的響動。

他躺在牀上，聽着鍋碗碰撞的聲音，心裏軟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