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工作第一年 （1/2）

工作第一年

工作後的第一個月，江慄瘦了三斤。

不是因爲忙，是因爲每天擠地鐵、喫外賣、熬夜改稿，作息全亂了。時嶢也好不到哪兒去，新公司節奏快，他經常加班到九十點纔回來。

但他們都習慣了。

習慣在地鐵上靠在一起補覺，習慣在樓下便利店買一樣的便當，習慣回家後哪怕再累，也要一起說上幾句話。

有天晚上，他加班到十一點。

她煮了麪條，等他回來。面涼了，她又熱了一遍，如此反覆三次，他才進門。

“對不起。”他看見桌上的面，眼睛有點紅，“又讓你等。”

“沒事。”她給他盛面，“快喫，涼了不好喫。”

他喫得很慢，像在品嚐甚麼珍貴的東西。

喫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從包裏掏出一個存錢罐——小豬造型的，陶瓷的，憨憨的。

“這是？”她問。

“我們的共同基金。”他把存錢罐放在桌上，“以後，工資除了生活費，剩下的都放這兒。”

“用來幹嘛？”

“買房。”他笑，“買個屬於我們的房子。”

她鼻子一熱。

“好。”她輕輕點頭，“從今天開始存。”

週末，他們一起去超市。

推着購物車，穿梭在貨架之間，像無數普通情侶一樣。他拿了一包紙巾，她放回去，換成打折的那款。

“這個牌子不好用。”她說。

“那就換。”他笑，“聽你的。”

結賬時，收銀員問：“會員卡有嗎？”

“有。”時嶢掏出手機，出示二維碼。

江慄看着那個會員名：江慄和時嶢。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段時間，他們開始認真規劃未來。

甚麼時候換工作，甚麼時候存夠首付，甚麼時候結婚……話題越來越具體，也越來越真實。

有天睡前，她忽然問：“時嶢，你會不會後悔？”

“後悔甚麼？”

“沒去深圳。”

“不會。”他回答得很快，“深圳有深圳的好，但這裏，有你。”

她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裏靠了靠。

心裏那點不安，終於慢慢落了地。

工作第一年結束那天，他們坐在出租屋裏喫火鍋。

買的肥牛、蝦滑、青菜，熱氣騰騰。電視裏在放跨年晚會，主持人倒數着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