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石紋電鰩 (1/3)
石紋電鰩
簡其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毫無通知且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造訪蔣明浠家。
男人從鞋櫃裏抽出兩雙拖鞋,一雙是蔣安齡的,另一雙還帶着塑料包裝。
“我自己來就行了。”簡其真的手終於鬆開快要被攥皺的衣襬。
言語間,蔣明浠三兩下就拆開了包裝,附身放到她面前,沒多言語,轉身又去島臺倒水。
等蔣安齡拉着她坐到沙發上,茶几上已經擺好了微微冒着熱氣的水。和她路上想象的有些不同,蔣明浠的屋子顯得還挺溫馨,四處都能看出生動的生活痕跡。
還沒在沙發上坐熱乎呢,蔣安齡總算想起了令她難過卻又無處傾訴的那檔子事,挽着她又要去房間。
這件事是高度機密,當蔣安齡要關上房門之際,蔣明浠端着果盤出現:“拿去喫,記得喝水。”
“知道了知道了。”她接過的下一秒,毫不猶豫地關上房門。
門口的蔣明浠面壁思考了兩秒,下意識地揉了揉額髮,觸碰到微硬的髮絲,才反應過來,今天還抓了頭髮,悻悻收回手。
雖然這頭髮跟着他一起唱了大半天的獨角戲就是了。
房間內,大概是觸景生情,想到自己昨天在房間裏哭的情景,蔣安齡小臉哭喪起來,語氣滿滿都是哀怨:“真真姐姐,我跟你說——”
一來二去,簡其真總算明白。不安分的高中生蔣安齡同學在有了同班crush之後,爲了能和crush拉近距離的同時不落下學習,主動提出交換筆記,結果crush轉手就把她的筆記借給了別人。並且兄弟的一句“怎麼就借蔣安齡筆記”又把本來借給她的筆記拿回去了。
再例如,給她講題的時候總是三言兩語帶過,一副我很急趕時間的樣子;給別人講呢,一下子又有空了,講得那叫一個細緻入微,獨留她一個人在旁邊眼紅。
用小學奧數來總結,本來以爲是一個相遇問題,結果對方又忘記帶包回去拿、又記錯時間要重新約,她走到一半才發現這應該是個追及問題。
簡其真在一旁叉着水果,聽得津津有味,好久沒有聽到如此單純的校園故事,比她以前晚自習偷看的言情雜誌還清新。
問題本身不大,但加之初生的少女心頻頻被傷,以及青春期激素不穩定的魔法因素,水杯漏水也能變成冰川崩塌。
“那別crush他了,換個人吧。”
“嗯,”蔣安齡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會兒,隨即否定:“我決定再設置一個觀望期,他現在還有75分,扣完了我就再不搭理他了。”
合着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評定系統,評委看上去還算理智客觀,那沒甚麼可擔心的了。
簡其真趁她講話的時候,仔仔細細觀察了一圈,確認她的確沒有甚麼傷心難過的跡象了,才放下心來,對她說:“昨天看你挺傷心,你哥還挺擔心你的。”
“他有沒有說我哭了?”
見簡其真點頭,蔣安齡輕哼一聲:“那是我怕他趕我回去。”
“怎麼會?”她看蔣明浠倒也不想這麼冷漠無情的人。
“真的有可能,我是爲了把可能性扼殺在搖籃裏,”蔣安齡做了個手抹脖子的動作,傾身靠近她:“真真姐,你還是把我哥想象得太善良了。”
“是嗎……”
“是呀,所以真真姐,你覺得我哥這個人怎麼樣?”
簡其真不知道話題怎麼莫名其妙就扯到了她身上,對上蔣安齡撲閃撲閃眨動的眼睛,她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就……就挺好的啊。”
“噢~~”蔣安齡意有所指地發出一聲長嘆,像個小大人一樣告訴她:“姐姐,平時有甚麼要幫忙的地方儘管告訴我哥,別的不說,有忙他還是會幫的。”
不一會兒,蔣安齡的吐槽點已經從“那他幹嘛對我笑”發展到了“高中化學怎麼變得這麼難”,圍繞那個人的情緒巔峯點似乎已經過去。但關於她的煩惱,好像還能再講一天一夜。
“扣扣——”
門被敲響,蔣安齡對門應了一聲,門把手這才轉動,蔣明浠推開門,倚着門框問:“你倆下午還有沒有甚麼別的安排,就在這兒聊一下午?”
“對啊,不行嗎。”蔣安齡答道。
“行,當然行,”不知怎的,雖然她看着兄妹倆在對話,但簡其真總是時不時與一道遊移的視線對上,又好像只是她的錯覺:“茶几上有零食,想喫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