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外困內謀今局險,舊影新識往昔人 (1/2)
外困內謀今局險,舊影新識往昔人
雲斂不理會,只是手起劍落。
章予下意識閉上眼睛,聽到收劍入鞘的聲音。等了半天,卻沒有痛意。她半睜開眼來看,被面前三水的臉嚇了一跳:“你你你你,你湊這麼近幹嘛?”
三水笑起來,“小予,忘了給你介紹,雲斂用劍風就能劈斬開這些像藤蔓這種木質的障礙物,卻不傷人分毫。”
好厲害的技能。章予忍不住驚歎出聲。餘光看到旁邊無塵好像也被這招嚇住了,呆呆地一動不動。雲斂只是微微頷首,寵辱不驚的樣子。
章予心中擔憂蕭祚的安危,沒工夫管無塵的怔愣,轉身向着石壁看去。這石壁密不透風,連其中一點聲音都聽不見。恰好這時候大家都安靜下來,山洞中安靜得聽得見牆壁上水滴滴落的聲音。
三水看她眉頭緊鎖滿面愁容,過來攬住她的肩膀,“小予,你也別太擔心,諸葛歌畢竟是人臣,不會對蕭……建國兄做甚麼的。”
章予搭上她的手,安慰式拍了拍,回頭笑笑,“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擔心……不過沒關係,我還有小鬼氣嘛,小鬼氣會告訴我……”小鬼氣?小鬼氣呢?她急忙四處張望,在別人看來就是在原地無頭蒼蠅式地轉來轉去。
就連雲斂也忍不住探頭探腦地問,“小友,你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章予正要找個理由回答,突然聽見師父的聲音:“小予,我知道你們遇到了危險。彆着急,我和阿辭馬上就到,你先拖一會兒。”
師父!對,師父還在她身上放了一縷鬼氣。從被沈知遇一行人騙進山洞以來,好久沒聽到師父的聲音。章予從起初擔心、祈求到無可奈何,在和諸葛歌對戰時候,她近乎放棄希望。
如今在這個時刻又聽到師父的叮囑,章予感動地顧不得旁人,立刻回覆說:“知道了師父,現在小作和諸葛歌單獨在一起,我特別擔心。”旁邊好像有三水和無塵打哈哈解釋的聲音,她沒聽真切,只是忍不住向師父訴苦,“師父,你快點來吧,但是路上也要注意安全,別和我們一樣被甚麼陷阱絆住了。”
殷子夜隔了一會兒纔回復她,不知道爲甚麼聲音聽起來有些乾巴,大抵是和小鬼氣傳音不好。
她乾巴巴地笑兩聲,還沒說話,先聽到萬辭的聲音:“這個你就別擔心了,能打敗你萬師孃的,還沒出生呢。”之後傳來的是例如“甚麼師孃,你把風滄瀾放在哪裏。”“那我叫甚麼啊,師姑聽起來多難聽”如此的爭吵聲。
在這片無關緊要的爭吵聲中章予冷靜下來。既然師父馬上就到,他們爲甚麼不合力試試破開這石壁,起碼先確保蕭祚的安全。不過在破開石壁之前,他們得想個能對付諸葛歌的辦法。
和諸葛歌對戰幾番,她的能力大約就是改變五行屬性,似乎並不會刀槍劍棍等近身功法。
速度嘛,陳睡在她身後揮棍,她下意識也不是躲閃。章予召出紅衣鬼,在洞中施展鬼蹤步的時候,她縱然能聽聲辨位,也未能追上。可見她的觀念中,最好的防守就是出擊。而她的攻擊,又似乎總要配一些手勢或法訣,在她幾次攻擊中,章予都觀察到她口中唸唸有詞。那假如他們有辦法讓她無法出聲,也動彈不得,自然就能拖到師父來救他們出去了。
想到這裏,章予心生一計,轉過身來朝大家喊道:“各位,我師父正在趕來的路上,稍等片刻就能解救我們,離開這洞xue。在此之前,我有一個好辦法,既能救出建國兄,又或許能拖拖時間,不過需要各位的配合。各位如果願意,不妨向前幾步,聽我來說。”
五水衆人和她的幾位朋友看看彼此,是三水先站出來,很鄭重地說:“我願意。”
她畢竟是五水派的大師姐,開了這個頭之後,五水衆人也紛紛表示願聞其詳。章予的朋友們不必多說,只交換一個眼神,就已經完全信賴彼此。
章予於是壓低聲音,小聲說出自己的辦法。
那是很多年前的開春,先帝蕭炫崇尚古禮,重視天象。新任祭天師姜非道入主欽天監,籌備開年國祀。時任七皇子的蕭祚,年方十五,以仁厚穩重、心繫社稷漸露頭角,被父皇指派協助姜非道,以示皇家對祭天大典的重視。
他記得那日的欽天監,庭院深深,帶着一種與皇宮別處不同的清冷和肅穆。他摒退隨從,獨自一人穿過幽靜的迴廊,叩響了那扇硃紅色的木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門後站着一個少女。
她穿着最普通的素麻衣,顏色灰撲撲的,幾乎與身後暗淡的廊柱融爲一體。身形瘦小,面容極其平凡,是那種放入宮女人羣裏,瞬間便再也找不出來的模樣。她低眉順眼,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恭順。
蕭祚急於見到姜非道,並未過多留意她,只當是欽天監新來的侍婢。或許是走得渴了,他很自然地開口,語氣帶着皇子慣有的、卻不含惡意的疏離:“這位宮女,煩請通傳姜祭天,蕭祚前來拜會。”他甚至還補充了一句,帶着一絲或許是爲了顯示親和的調侃:“面生得很,是新來的吧?”
那少女擡起頭,目光平靜無波,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慍怒,也沒有受寵若驚的惶恐。她只是微微屈膝,聲音也是平平的,沒有甚麼起伏:“殿下誤會了。民女諸葛歌,是跟隨師父前來宮中學習的。師父正在觀星臺,請殿下隨我來。”
蕭祚這才恍然,原來是姜非道的徒弟。他略有尷尬,但對方過於平靜的反應,反而讓這點尷尬迅速消散了。他點點頭,“有勞諸葛姑娘。”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諸葛歌。
接下來的日子裏,因爲國祀籌備,蕭祚時常往來欽天監。姜非道是個沉默寡言的老者,大部分時間沉浸在他的星象演算中。而那個名叫諸葛歌的徒弟,似乎總是無處不在,卻又極易被人忽視。
她永遠穿着那身素麻衣,安靜地跟在姜非道身後,或是在角落整理卷帙,或是爲來訪的蕭祚端上清茶,動作輕巧,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蕭祚與姜非道討論祭典流程、儀仗規制時,她從不插話,只是默默地聽着,眼神大多數時候落在自己的鞋尖,或者遠處的香爐上。
蕭祚偶爾會出於禮節與她交談幾句,詢問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比如在宮中是否習慣。她的回答總是簡短而得體,帶着恰到好處的恭敬,卻也僅限於此。她像一顆投入深湖的小石子,在蕭祚的生活裏,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他印象中的諸葛歌,就是這樣一個背景般的存在。樸素,平凡,安靜,甚至有些不起眼。與他見過的那些或明媚、或嬌豔、或才華橫溢的世家女子截然不同。他有時甚至會想,姜非道爲何會收這樣一個看似毫無靈性的弟子。
國祀大典順利結束,蕭祚的差事也告一段落。他與欽天監,與姜非道,與那個叫諸葛歌的女弟子,便也自然而然地疏遠了。只是在某些宮廷宴飲或大型典禮上,他或許曾遠遠瞥見過那個依舊樸素的身影,依舊跟在姜非道身後,如同一個模糊的影子。
再次較爲清晰地注意到她,是在幾年後的一次齋醮大典前夕。那是在欽天監的渾天殿,爲測算即將舉行的羅天大醮的吉時,幾位皇子受邀觀禮。殿內香菸繚繞,正中懸掛着三清神幡,四周牆壁繪滿了北斗星君、二十八宿的彩像,氣氛莊嚴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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