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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霄安疫生連稚子 天香閣裏探香源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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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安疫生連稚子天香閣裏探香源

章予一口氣說完,她的聲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感到一股寒意順着脊背爬上來。

“我們如今就像在霧裏看花,看到的每一片花瓣,都可能是有人特意擺好的。”章予環視衆人,眼神堅定,“諸葛歌、年烏衣、五水派,甚至可能包括宮中某些勢力......都在這局中若隱若現。而刀門上下,羅掌門,羅管事,還有那個被釘在牆上的鬼魂,甚至是如今來查案的我們,或許都是這盤棋上的棋子.”

她深吸一口氣:“如今敵暗我明,我們今日這般探查,說不定早已落入某些人眼中。接下來每一步,都必須更加小心。如今承桓的線索我們已經查得差不多了,或許可以回到霄安,看看那疫病與傳言,還有玉珏與奇香,都能帶給我們甚麼消息。”

衆人商議定,第二日一早便啓程返回霄安。

離開承桓刀門時,山莊依舊籠罩在沉鬱的病氣與寂靜中。章予回頭望了一眼那伏在山麓下的灰黑色建築,晨霧繚繞,影影綽綽,天井長着血盆大口,把世間萬物都吞入其中。

一路快馬加鞭,回到霄安城時已近黃昏。風塵僕僕,兼之在承桓連日查案心神緊繃,大家都有些疲憊。進城後,腹中飢餓感更是明顯。

“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再商量下一步吧。”章予勒住馬,望向街市。她記得前次來霄安時,曾路過一家生意極好的飯館,招牌菜是燉得酥爛的羊肉和熱騰騰的湯餅。

然而,當他們找到那家名爲“悅來居”的飯館時,卻見門口冷清,與記憶中人聲鼎沸的模樣相去甚遠。只有兩個夥計無精打采地倚在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

幾人下馬,將馬匹拴在門外樁上,走進店內。大堂裏空蕩蕩的,只零星坐了兩三桌客人,也多是埋頭快速喫着,很少交談,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掌櫃是個五十來歲、身材微胖的男子,正靠在櫃檯後撥弄算盤,見有客人進門,臉上擠出些笑容迎上來:“幾位客官,快請坐。想喫點甚麼?”

章予一邊擦着臉上的塵灰,一邊環顧四周,隨口問道:“掌櫃的,我記得前些日子路過你家,生意紅火得很,怎麼今日這般冷清?”

掌櫃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客官是外地來的吧?您有所不知,最近城裏不太平,鬧疫病呢。好些人都病了,沒病的也怕出門沾染上,誰還有心思下館子喫飯?我們這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邊說邊搖頭,愁容滿面。

“這疫病我們倒是聽說了,只是不知道已經嚴重到這般地步。”蕭祚挨着章予坐下,隨手將大氅披到章予身上。

掌櫃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着點神祕:“說來也邪門。倒不是甚麼立刻要人命的惡疾,就是發高燒,渾身痠痛無力,好得特別慢。請大夫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是時氣不好,開了些清熱散寒的方子,倒是也有些效果。”他頓了頓,眼神左右瞟了瞟,才繼續道,“街坊鄰里都在傳,說這不是尋常的病,是......是祭天師諸葛歌大人,在京城佈下了甚麼邪門的陣法,在吸納國運呢!這國運被動了,老百姓自然就遭殃,生出這些怪病來。”

無塵正拿着茶杯喝水,聞言差點嗆到,他放下杯子,隨口開着玩笑:“吸納國運以鞏固權力?這樣看這個陣法也沒甚麼用,諸葛歌此時的境遇,像是要被革職了。這傳言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掌櫃連忙擺手:“哎喲,這位公子,可不敢這麼說!我們小老百姓,哪裏知道官家大人物的心思。只是這病來得蹊蹺,傳言又說得有鼻子有眼,大家心裏害怕,自然就信了七八分。”他嘆了口氣,“至於這傳言怎麼來的......誰曉得呢?也許是諸葛大人的政敵看她不順眼,故意散佈的?官場上鬥來鬥去的事,我們見得還少嗎?只是苦了我們這些升斗小民,日子過得提心吊膽。”

殷子夜一直靜靜聽着,此時開口問道:“掌櫃的,這病大概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在城裏傳開的?”

掌櫃皺着眉頭回想:“有些日子了.......仔細算算,好像就是前陣子,各地武林人士湧來霄安參加那個甚麼大會前後。那時城裏人多雜亂,起初只是零星星有人說家裏孩子病了,後來就漸漸多了起來。”

三水聽到這裏,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掌櫃:“掌櫃的,我略通醫術。聽你描述,這病症似乎與我在承桓刀門所見有些相似。你可知附近有誰家正患此病?或許我可以去看看,即便不能根治,開個方子緩解一下也是好的。”

掌櫃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有有有!不瞞您說,我家小女兒前幾日也病倒了,正是這個症狀!高燒不退,小臉燒得通紅,整天昏昏沉沉喊着難受,請了郎中來看,也說不出個特別法子,只讓靜養退燒。可這燒時退時起,反反覆覆,孩子受罪,大人看着也揪心。”他搓着手,急切地看着三水,“姑娘若肯去看看,那真是感激不盡!診金藥費,絕不會少!”

“不收你錢的,請帶路吧。”三水起身,拎起她隨身的小藥囊。

掌櫃連忙叫來一個夥計照看店面,自己引着衆人往後院走去。飯館後面連着一個小院,是掌櫃一家居住的地方。院裏晾着些衣物,空氣中飄着淡淡的草藥味。

走進一間廂房,只見一個七八歲模樣的小女孩躺在牀上,身上蓋着厚厚的被子。她額頭搭着一條溼布,臉蛋燒得通紅,鼻翼微微翕動,眉頭緊鎖,似乎睡得極不安穩,嘴裏偶爾發出含糊的呻吟。

掌櫃的妻子是個面相和善的婦人,正坐在牀邊守着,不停地用溼布擦拭女兒的額頭和脖頸。見丈夫帶着一羣陌生人進來,她先是一愣,聽完丈夫解釋,眼中立刻露出期盼的神色。

三水走到牀邊,示意婦人不必起身。她先伸手探了探女孩的額頭,觸手滾燙。然後輕輕拉出女孩的一隻小手,三指搭在腕上,靜心診脈。又翻開女孩的眼皮看了看,詢問了婦人幾句關於發病時間、具體症狀、飲食二便的情況。

章予站在一旁,看着牀上病痛的小女孩,又想起孫晟嶽提到他女兒希希之前也高燒不退。一個念頭忽然閃過,她轉向掌櫃,問道:“掌櫃的,近日你女兒可曾去過甚麼特別的地方?或者接觸過甚麼生人?”

掌櫃妻子擦了擦眼淚,答道:“沒有啊,這孩子平日最是乖巧,除了去宣執書院上學,就是在家裏幫忙,或者和鄰近的幾個小姐妹玩耍。發病前那幾天,也都是照常去書院,沒聽說有甚麼特別的事。”

“宣執書院?”章予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

殷子夜忽然開口道:“羅管事的女兒希希,似乎也在宣執書院讀書。”

掌櫃連忙點頭:“對對,羅希希那孩子,和我家蕊兒是同窗呢!雖說羅家是官身,我們是小戶,但孩子們在一個書院唸書,平日也有些往來。那孩子挺乖巧的,前陣子聽說也病了,她父親還來告過假。”他嘆了口氣,“這病啊,專挑孩子似的,書院裏病倒的孩子可不少。”

蕭祚敏銳地抓住了關鍵:“宣執書院似乎是霄安最大的學堂?”

掌櫃答道:“是啊公子,宣執書院確實是霄安最大的官學,名氣也最響。裏頭讀書的,大半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像我這樣的富戶才能把孩子送進去。像羅希希那樣父親在兵司當差的,在裏面都算普通了。時常能見到達官顯貴家的馬車停在書院門口呢。”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最近啊,書院也冷清得很。好多學生都病了,連帶着家裏大人也有感染的。授課的先生們都戰戰兢兢,告假的不少。聽說因爲這事,朝堂上已經有好幾位大人上書,言辭激烈地彈劾諸葛祭天師呢。”

這時,三水診脈完畢,她走到桌邊,提筆略一思索,便寫下了一張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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