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殘燭映影陳悲情,寒宵遁跡逐流螢 (1/2)
殘燭映影陳悲情,寒宵遁跡逐流螢
就在這時——
砰!
他們所在客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一把推開!門板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巨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驚心。
屋內四人渾身一震,章予反應最快,寒光一閃,匕首已出鞘,直指門口.蕭祚幾乎同時站起,身形微側,已將章予擋在身後大半,手按在劍柄上。三水腕上碧影一閃,玉龍已盤踞在她手心,昂首對着門口。無塵則悄無聲息地挪到了門側陰影裏,蓄勢待發。
門口,站着一個人。身披一件寬大的、不起眼的黑色斗篷,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帽檐下一雙眼眸,和兩縷垂落下來的、有些散亂的髮絲。
那人反手“啪”一聲將門迅速關上,動作乾脆利落,緊接着,她另一隻手擡起,對着窗戶方向虛空一拂,並未接觸,但那扇窗戶卻彷彿被無形的手推動,應聲而合,插銷自動落下。
做完這些,黑衣人才擡手,緩緩將遮住頭臉的兜帽向後褪下。
燭光毫無阻礙地照亮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他們都不陌生的面容,眉眼細長,鼻樑高挺,嘴脣薄而色淡,皮膚是一種久不見日光的蒼白,此刻額角還帶着細微的汗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態,正是祭天師,諸葛歌。
章予的眉頭蹙緊,握着匕首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更緊了些,她甚至都有點不確定了:“諸葛歌?”
諸葛歌的目光在屋內四人身上快速掃過,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她豎起一根手指,貼在蒼白的脣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樓下那幫刑司的走狗在追我。”她開口,不像在給幾人解釋,語氣甚至有點理所當然,“借你們這兒躲一下。你們不介意吧?”
章予試探道:“你在太極洞那樣對我們,機關算盡,手段狠辣,差點要了我們的命。你憑甚麼篤定,我們會幫你,一個朝廷正在通緝的要犯?”
諸葛歌聞言,不僅沒有慌張,反而輕輕笑了一聲,笑聲很輕,似乎有些玩味。
她走到桌邊,那裏空着一把椅子。她姿態隨意地坐了下去,甚至將一條腿曲起,腳踝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手肘支在椅背上,依舊是那種居高臨下、掌控一切般的上位者姿態。
她還擡了擡下巴,示意站着的幾人:“都坐啊,站着多累。”
這番作態,彷彿她仍是那個權傾朝野的祭天師,而非正在被追捕的逃犯。
她微微偏頭,看向章予,語氣帶着肯定:“每個第一次真正闖蕩江湖的小女孩,骨子裏都多少有點....嗯,聖母心,對吧?總想弄清楚所有真相,拯救所有看上去可憐的人。”她聳一聳肩,“我用整個刀門案件的祕密,和你們換這一時半刻的容身之處,怎麼樣?”
章予盯着她的眼睛,試圖從中分辨出真誠與算計,幾息之後,她握着匕首的手腕緩緩垂下,鋒刃不再直指諸葛歌。
她仰頭道:“我已經推理得差不多了。我現在只問你一個問題,”她向前邁了半步,語氣卻不是質問,“羅掌門,還有刀門上下數十條人命,是不是你殺的?是不是你做的?”
諸葛歌迎着章予逼視的目光,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又笑了,笑容中似乎摻雜些許讚賞,只是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疏離,“你不是推理得頭頭是道嗎?”她語氣輕飄飄的,“挺對的啊。羅滎不是我殺的,刀門的毒不是我下的,你還想知道甚麼?”
章予一怔:“你怎麼知道我的推理?”
諸葛歌攤手道:“要不是你師父殷子夜,還有萬辭,把我埋在霄安的大部分眼線暗樁都拔得差不多了,我本來可以知道得更多、更早。”
她語氣裏竟似有一絲抱怨,“這回她們真是幫了倒忙。本來我從太極洞那個鬼地方一出來,發現我的摯友羅滎已經被蕭祈殺掉了,我是打算用我剩下的眼線,把他偷竊國運、戕害忠良的齷齪事,一點一點散播出去鬧得天下皆知的。”
她說到這裏,細長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目光掠過章予的臉。章予覺得,她似乎並沒有表現出痛徹心扉的悲傷,反而是一種麻木,彷彿那痛苦太過深切,已被她強行凍結、隔絕。
“現在好了,”諸葛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我的眼線沒了,蕭祈只要稍微放出點風聲,說這一切都是我諸葛歌喪心病狂所爲,再找出些所謂的證據,你看看,滿朝文武,霄安百姓,甚至......”她目光掃過屋內幾人,“連你們這些一直在查案的人,不也都開始懷疑我了嗎?他說甚麼,大家就信甚麼,真可笑。”
她忽然又閉上了眼睛,臉上笑容未褪,聲音卻低了下去:“我怎麼捨得殺掉羅滎呢。”此時她終於帶着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我恨不得死的那個人是我。”
房間裏一片寂靜,只有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聲,燭火將她蒼白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她重新睜開眼,“正如你推測的,羅滎是我朋友,唯一的朋友。”
她開始敘述,卻像在陳述別人的故事,“一年前,她入宮面聖領賞,順道來欽天監找我敘舊。宮裏路雜,她不小心迷了路,誤打誤撞,闖進了蕭祈佈設邪陣的隱祕之處。她當時覺得不對,來問我,我只當是蕭祈年少胡鬧,弄些上不得檯面的把戲,沒太放在心上。直到後來,她又偷偷告訴我,那陣法似乎越來越不對勁。”
諸葛歌的指甲無意識地摳着椅子的扶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那時候我纔開始仔細去查,一查之下,我才發現,蕭祈已經長成了這樣一個心肝脾肺腎都黑透了的小怪物。”
她擡起眼,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蕭祚,“我沒跟你們提過吧?蕭祈,是我還在給姜非道那個老東西當助手的時候,在這喫人的皇宮裏,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
蕭祚迎着她的目光,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靜靜聽着。
“他沒有你這樣的好命,蕭祚。”諸葛歌語氣平淡,“他沒有一個受寵的、能爲他謀劃前程的母妃。在宮裏,他和我一樣,都是默默無聞、受盡白眼、誰都可以踩上一腳的存在。那時候我可憐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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