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鐵欄如骨相思瘦,虎符似山重任沉 (1/4)
鐵欄如骨相思瘦,虎符似山重任沉
大牢的甬道里又傳來隱約的哀嚎,像是從極深極遠的地方滲過來,貼着溼漉漉的石壁爬進耳中。
蕭祚聽完章予的話,沉默了很久。
他手腕上那兩道紅痕在粗麻袖口下若隱若現,整個人像一尊被遺忘在廟宇角落的舊佛像,眉目間全是悲憫。
“她起兵造反。你做平南行軍元帥,”他低聲重複,“爲甚麼要到兩敗俱傷的這一步,你若是贏了,怎麼處置她?”
章予站在鐵欄外,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蕭祚,”她說,“她之前屢次害你,在朝堂上處處與你爲敵,甚至幾次想要你的命,你不與她計較,已是十分善良了。”
“她畢竟是我姐姐。”蕭祚垂下眼,無法置身事外,“小時候在宮裏,別的皇子欺負我,是她替我出頭。她教我騎馬,教我射箭,教我如何在父皇面前說話,後來....後來不知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章予沒有接話,她知道,有些話不必說,有些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他只是需要時間,需要一個人陪他在這個潮溼陰冷的地方,把那些舊日的溫情一點一點地從骨頭裏剜出來。
“你若是因爲這樣的事情優柔寡斷,”章予終於開口,害怕被獄卒聽到,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誅心,“那也註定難成大事。”
蕭祚擡起頭看她,章予卻害怕對上他的目光,她敢在朝堂之上直視上位者掌權者的眼睛,但看到蕭祚的失望。
她只是低着頭闡釋自己的想法:“她造反,我們正好坐收漁翁之利,鷸蚌相爭,要當皇帝的人是你,不是她。”
蕭祚的嘴脣動了動,“若是能善治,是誰當皇帝,都沒關係的。”
章予笑了一聲,“蕭祚,”她上前一步,“一個能對自己的親兄弟尚且如此殘忍的人,你覺得蕭禮就能善待大啓的百姓了嗎?”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蕭祚溼漉漉地沉默。
他後退了兩布,靠着牆,仰起頭,後腦抵着粗糲的石面,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過了很久,他才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默認。
章予也並不逼他,只是將地圖摺好,塞進袖中。
她又聽見蕭祚問:“那年烏衣呢?你說計劃有變,需要我做甚麼?”
章予斂了目光,手指在鐵欄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我答應了鷗千瑜,”她說,“會把年烏衣劫出獄中。”
蕭祚的眉心微微一動,但沒有插嘴。
“等長公主來救你的時候,”章予壓低聲音,“獄中必然大亂,那時我們趁亂將年烏衣劫出去。”
她頓了頓,“然後,我會想辦法殺了他。”
甬道里又傳來一陣模糊的哀嚎,火把的光晃了晃,兩個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拉長,扭曲像兩株糾纏在一起的藤蔓。
蕭祚伸出手,隔着鐵欄,輕輕碰了碰章予垂在身側的手背。
“好。”他沒有提出任何的異議,即使章予這樣出爾反爾,“需要我做甚麼?”
章予低眉,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攥了一下,很快又鬆開。
“你活着就好。”她說,“好好活着,剩下的交給我。”
隔着那冰冷生鏽的欄杆,蕭祚與章予額頭相觸,故意搬出舊事,“好徒弟,爲師就交給你了。”
章予正要再說些甚麼,餘光瞥見甬道盡頭有一個黑影晃了一下。
獄卒弓着腰,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
章予心頭一緊,方纔兩人說話雖壓低了聲音,但這牢裏太安靜了,一點聲響都能傳出老遠,若那獄卒起了疑心,回去稟報,後果不堪設想。
“蕭祚。”她壓低聲音,湊近鐵欄,“我們得弄點動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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