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月色下的夢鄉 你別……別亂摸啊 (1/3)
第17章 月色下的夢鄉 你別……別亂摸啊
深紫的夜色,安詳,寧靜。
女孩睡覺向來怕冷,所以睡覺時,總會無意識趨近身邊的熱源。
千亦久凝着自己被女孩牽着的指尖,最後,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輕抽出了被牽着的手。
熱源離開,時予歡在夢中動了動身體,將身上的毛毯裹得更緊,這一動,讓她鬆垮的衣襟更鬆了些,她常戴的那枚舊懷錶滑了出來。
千亦久看着那塊懷錶,看了一會,然後,他微微俯身,指尖繞過女孩後頸,將懷錶從她頸間解了下來。
他回到副駕,將露營燈的旋鈕擰大了一些,又從儲物格里翻出一套勉強可用的微型工具,架起一方小平臺,將工具攤開在臺上,藉着燈光,開始繼續着手修理那塊懷錶。
這塊懷錶對他而言並不難修,或者說,這世上沒人比他更熟悉它的內部構造,所幸上次已經修了大半,這次只需要處理收尾工作,也用不上甚麼特別刁鑽的工具。
錶殼內部精密的零件被一顆顆拆下來,重組,校準,時間在他指間流淌,時針分針秒針,永遠能精準找到自己該去的位置。
冷白的燈光落在他的眉眼上,他專注而認真,可是,如果有人在這兒,一定會對他大喫一驚——因爲千亦久的眸色與此前的烏黑截然不同,在燈光的映照下,慢慢呈現出另一種奇異的顏色。
灰白色。
虹膜變色,一種非人的美麗。
千亦久似乎並不驚訝自己眼睛的變化,他沒停手,只是繼續調試,繼續校準,時間在他的控制下走得越來越穩,越來越準。
“滴答——滴答——”
直到夜色更濃時,時間重新開始正確的行走。
修好了。
千亦久將錶殼合上,然後闔上眸,休息着盯着強光看了好幾個小時的眼睛,休息了一會,再睜眼時,只見他那雙灰白的眼睛像退潮一樣,慢慢地,一層層地恢復了往日墨黑的顏色。
他知道他有這個老毛病。
上次幫女孩修表時,女孩風風火火回到家,他閉着眼睛,就是在等虹膜恢復正常。
他用絨布將金屬殼表面的指紋和灰塵擦乾淨,隨後站起身,回到後座氣墊牀上,在女孩身邊坐下。
就在他俯身想將懷錶戴回女孩的頸間時,意外發生了。
時予歡動了。
她絕不是一個睡覺老實,令人省心的女孩。
譬如,她怕冷,這就導致她睡覺必然是不肯乖乖平躺的,一定是圍着她認準的溫暖源去睡的,愛蜷成一團睡,平日裏有被子就抱着被子,甚麼暖和抱甚麼。
而今夜很不巧,她的旁邊,有個人。
她在夢中似乎感知到甚麼,人一側身,轉過來,下意識就要去抱最令她感到安心的那個人。
措不及防被這麼一撲,千亦久攔都來不及攔,腰身就被全然摟住了。
他僵着了。
女孩的臉埋在他腰間,呼吸溫熱,枕着他枕了一會,甚至還很過分地拱了拱鼻尖,滿足地夢得更香了。
千亦久低下頭,看着那顆埋在他腰側的,毛茸茸的腦袋。
他揉着眉心,有點兒頭疼。
怎麼辦?
怎麼女孩一睡着就完全沒有邊界感了?
千亦久不太理解,但他知道這樣抱着絕不是辦法,起碼,這樣的姿勢對兩個人沒有任何關係的人而言,太近了。
他都能想象明天女孩一覺醒來面紅耳赤大腦當場死機的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