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金風玉露～ （1/3）

金風玉露～

楚作塵輕笑：“你怎知這一日之內你不能學會這古琴？”

龍爍瞪大眼睛：“一日之內學會古琴？呵呵，楚大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我不是看得起你，而是看得起我白大哥。他只用半日就將我教會了，我效法他當年那樣只教你入門知識，後面深造看你自己。”

“這……”

不等龍爍作決定，楚作塵便將他拉至古琴邊：“我先教你指法再教你識譜，你認真聽，入門最重要，看似簡單實則變化多端，一開始做對了，後面就容易很多。”

他一邊講解一邊示範：“抹挑勾剔，擘託打摘，分分合合，零零整整，慢快慢快，看背看背，操縵之初，開指之時，變化得當，運勁如飛……”

他這般講解近半個時辰。

龍爍本就喝了八大罈子酒有些迷醉，此刻聽這些拗口心法更是雲裏霧裏，暈暈乎乎直想沉沉睡去。

朦朧間，楚作塵輕問：“龍弟，你都記住了嗎？”

龍爍登時驚醒，睏意消去一半，便如被教書先生提問一般：“呃，記——記住了！”

楚作塵看出他睏倦，安慰道：“你也不必一五一十全記住，抓住重點，知道八種指法如何運力便可。這八種指法，你可記住了？”

“八——八種指法？啊記——記住了，呵呵！”

龍爍仔細回想，只隱約記得挑勾託打，其餘全然想不起來。

“好！”

楚作塵拿起毛筆，在宣紙上寫下一個生僻字：“我教你識譜，古琴減字譜記的不是音高而是動作。這‘大九勾三’，大是左手大拇指，九是第九徽，勾是右手中指向內擊弦，三是第三絃，合起來便是這音。”

楚作塵左手微動，右手在三絃一勾，錚一聲琴音輕響。

“龍弟，你可明白？”

龍爍學着樣子一勾，音竟一般無二，興致頓起：“這倒沒我想象的那麼難！”

楚作塵又寫一字：“這是‘散挑七’，你可知如何彈？”

龍爍撓撓頭：“是不是在第七絃上挑？”

“不錯！你悟性極高，用不了半日便可學會。下面是抹……”

楚作塵依次講解大息、少息、曲終、再作、應合等減字譜。

龍爍聽得入迷，只覺片刻功夫，外面天光已亮，竟是黎明。

楚作塵打個哈欠：“古琴指法我已悉數教你，記不住也無妨，琴譜都在這裏。”

他取出一本泛黃圖冊放在龍爍面前：“你好好研讀，記住這些字譜，勤加練習便能奏曲。”

龍爍接過翻看時，楚作塵坐回琴前，指尖輕撥。琴聲時而悠揚，時而激昂，時而纏綿，時而跌宕。

一曲終了，龍爍拍手大叫：“楚大哥技藝高超，竟不用看弦！此曲叫甚麼名字，如此好聽？”

楚作塵起身走到窗前：“此曲能平復我心中波瀾，名字叫做——”

話音未落，身後響起一陣琴音，正是他方纔所彈，分毫不差。

楚作塵猛一轉身，背上一陣刺痛，他強忍道：“龍弟，原來你知道《陽關三疊》！”

龍爍雙手按弦，琴音戛然而止：“便是以王維《送元二使安西》填詞的《陽關三疊》？怪不得滿是離愁。”

楚作塵輕笑：“你既學過還來問我？”

“冤枉，我只是聽你彈一遍依葫蘆畫瓢罷了。勾三，勾四，勾五，勾六，剔六，勾四挑七……大約便是如此。”

龍爍說着又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