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三五七個十百千萬！ （1/3）

一三五七個十百千萬！

龍爍踉蹌撲至紅葉身側，聲音發顫：“我在。”

“龍爍哥哥，我好怕……”紅葉氣若游絲，指尖冰涼。

他猛地攥緊她的手，將人緊緊攬入懷中，胸膛抵住她單薄的脊背，沉聲道：“別怕，有我在。”

謝靈雨快步上前，用力推開龍爍，厲聲呵斥：“休要動手動腳！”

紅葉卻輕輕笑了，氣息微弱卻滿是暖意：“這是我聽過最溫柔的話，龍爍哥哥，萬獸山那日，你也是這般說的，說完我便再無畏懼。方纔……我真的懼死，可此刻，我一點都不怕了。”

龍爍心口驟然酸澀，垂眸望着她燈盡油枯的模樣，眸底翻湧着慌亂與無措，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半句安慰的話。

電光火石間，他猛地拍向自己額頭，暗罵自己糊塗：“我竟忘了龍膽順氣丸！”

他慌忙從胸口衣襟裏摸出一粒烏黑藥丸，遞到紅葉脣邊：“快喫下，這藥能續命！”

“不必了。”紅葉輕輕搖頭，眸中含着淚光，直直望着他，“這是我自己的選擇，龍爍哥哥，我只想問你，你愛我嗎？”

龍爍身形一僵，餘光掃過身旁的南宮盈與謝靈雨，眼底再無半分遲疑，字字堅定：“我愛你。”

一滴清淚從紅葉眼角滑落，她嘴角揚起幸福的笑意：“我知道，你心底最愛的人從不是我，可只要有你這句話，我便知足了。”

“不許說傻話，我最愛的人，從來都是你！”龍爍急聲辯解，喉間發緊。

紅葉緩緩搖頭，氣息愈發微弱：“那日林中，你看太元玉女的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傾慕，是藏不住的在意，與你看我的眼神，全然不同。”

“她是神仙，自然不一樣。”龍爍慌忙解釋。

紅葉眼底掠過一絲悲涼：“可惜，她不是。”

龍爍瞳孔驟縮：“你說甚麼？她不是神仙，那她是……凡人？”

紅葉微微頷首，卻不再多言，側過頭輕聲抽泣，淚水打溼衣襟：“你總會見到她的。”

“紅葉，你別誤會，我只是好奇，你如何得知此事？”龍爍心頭大亂，連忙追問。

“是上官悅……我的冰蝶，已經尋到了她，我也懂了，燕沐陽爲何執意找她。”紅葉每說一個字，都耗費着僅剩的力氣。

龍爍驚聲脫口：“你是說，上官悅就是那位太元玉女？”

紅葉再不答話，自知大限已至，顫巍巍從懷中掏出一方粉色手帕，脣瓣輕啓，低聲吟誦：“或道花開終非時，也道人來錯。龍爍哥哥，原來這竟是你爲我寫的輓詞……”

“不是的，紅葉，絕非如此！”龍爍方寸大亂，聲音嘶啞，“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不該寫下這首詞！”

紅葉笑着搖頭，眼底滿是執念與遺憾：“今生，我做不得你的妻，只願來世，能得償……所……”

那個“願”字，終究沒能說出口。南宮紅葉垂落的手徹底失去力氣，雙眼永遠閉上。

“葉兒！”

南宮盈與謝靈雨失聲驚呼，一人立刻探手渡入內力，一人凝神爲她護住丹田真氣，南宮盈的弟子們也紛紛上前，依次接力輸送靈力，可懷中人的氣息，早已消散殆盡。

龍爍腦中一片空白，僵在原地，渾身冰涼，周遭的呼喊聲盡數遠去，只剩紅葉方纔的笑顏與遺言，一遍遍在腦海裏迴盪。

就在此時，無數冰蝶從四周草叢中翩然飛出，繞着紅葉的身軀盤旋數圈，竟在半空中驟然燃起淡藍色的火焰，漫天蝶火如流星隕落，紛紛揚揚墜向大地，皆是爲主人殉葬。

一陣張狂笑聲驟然打破死寂：“最後一個字都沒說完，看來這女娃娃來世也難以如願！我的好外孫女婿，可算找到你了！”

話音落，徐若谷帶着簡秋等人快步現身，臉上滿是戲謔。

徐若谷拍拍身上塵土：“那小和尚竟會矩紙穿行之術，倒是不簡單，你們走得這般倉促，可讓我們好一頓找。”

“我的曲水流觴亭，倒是越來越熱鬧了。”楚作塵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南宮盈臉色沉如寒潭，看着幾人陰魂不散，轉頭對謝靈雨沉聲道：“你帶葉兒先行離開，我處理完此處，立刻與你匯合，再料理葉兒後事。”

“是，師父！”謝靈雨抹掉眼角淚痕，小心翼翼抱起紅葉的遺體，轉身快步沒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