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高考來臨 （1/3）
高考來臨
六月的風裹挾着燥熱，穿過教學樓外層層疊疊的香樟樹葉，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黑板右上角，用紅色粉筆寫着的倒計時數字格外刺眼——距離高考僅剩52天。
筆尖在試卷上飛速劃過，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偶爾夾雜着粉筆擦過黑板的悶響，以及窗外不知疲倦的蟬鳴。整個高三（1）班被一種緊繃到近乎窒息的氛圍籠罩着，每個人都埋首於堆積如山的習題冊、真題卷、錯題本里，連擡頭換氣的間隙都顯得格外奢侈。
宋星眠握着筆的手指微微泛白，視線緊緊鎖定在數學試卷最後一道解析幾何大題上，草稿紙上已經畫滿了密密麻麻的輔助線，卻依舊卡在關鍵步驟。她微微蹙着眉，鼻尖沁出一層薄汗，連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皮膚上都無暇顧及。
身旁的蘇洛軒察覺到她的停頓，側頭看了一眼她的草稿紙，聲音壓得極低，帶着少年獨有的清冽：“第二問的定義域漏了限制條件，再往回推一步。
宋星眠聞言，立刻順着他的提示重新演算，眉頭漸漸舒展，筆下的速度也快了幾分。
斜前方，白清初正低頭整理英語錯題，字跡工整清秀，一旁的宋卿軒偶爾會指着一道完形填空，低聲和他討論固定搭配的用法。不遠處的蘇燕青則抱着一本語文古詩文必背手冊，嘴脣微動，默默記誦着晦澀的文言文，眉頭緊鎖，顯然也在和知識點較勁。
這是高三下學期最尋常的課間，沒有嬉笑打鬧，沒有追逐奔跑，五個人圍坐在相鄰的位置，各自埋頭苦學，偶爾低聲交流難題，空氣中只有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以及每個人心底翻湧的、對高考的緊張與忐忑。
林知夏坐在教室後排，目光頻頻投向那五個人的方向，手指緊張地絞着衣角。她的成績在班裏處於中游，偏科嚴重，數學和物理更是一塌糊塗，距離高考越來越近，她心裏的焦慮幾乎要溢出來。看着宋星眠他們幾人總能輕鬆攻克難題，互相探討進步，林知夏心裏既羨慕又着急。
她深吸一口氣，攥着一張寫滿錯題的數學卷子，起身朝着宋卿軒的方向走去。
教室裏依舊安靜，只有少數幾個人起身接水，林知夏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引得幾人擡眼望了一眼。
宋卿軒正和白清初討論一道物理大題，察覺到有人站在身邊，擡頭看去，見是林知夏，微微頷首：“有事嗎？”
林知夏將卷子遞到他面前，聲音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懇求：“宋卿軒，這幾道數學題我實在不會，你能不能給我講一講？就耽誤你幾分鐘。”
宋卿軒看向卷子上紅叉密佈的題目，剛要開口答應，餘光瞥見身旁正低頭做題的宋星眠，動作頓住了。
他和宋星眠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蘇洛軒、白清初、蘇燕青也是多年的好友，五個人形影不離，學習上互相扶持，早已形成了默契。高考在即，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宋星眠看似平靜，實則比誰都緊張，夜裏常常熬夜刷題，白天也一刻不敢鬆懈。
宋卿軒清楚，林知夏頻繁找他們講題，若是答應了，難免會分散精力，更怕宋星眠心裏不舒服——不是小氣，而是在這種高壓環境下，任何一點分心、任何一點情緒波動，都可能影響狀態。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着歉意，卻十分堅定：“抱歉啊林知夏，我現在也忙着刷題，沒時間講題，你要麼問問老師，要麼自己再琢磨琢磨吧。”
林知夏臉上的期待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失落，還想再爭取一下：“就幾道小題，很快的，我真的弄不懂……”
“實在不行，”宋卿軒打斷她，指了指講臺上的空座位，“馬上上課了，你去問老師更合適，我們都在趕進度，怕耽誤時間，也怕……怕星眠分心。”
最後一句話說得極輕，卻清晰地落進林知夏耳中。她臉色微微一白，攥着卷子的手指更緊了，最終只能悻悻地點點頭：“好吧，打擾你了。”
看着林知夏落寞離開的背影，白清初側頭看向宋卿軒，低聲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沒辦法。”宋卿軒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宋星眠的側臉上，少女依舊專注於題目，只是握着筆的手更緊了些，“現在這個時候，誰都不敢掉以輕心，星眠最近壓力那麼大，我們要是總被別的事打擾，她心裏肯定會不安。”
白清初沉默地點點頭，不再說話。他何嘗不明白這份緊張，黑板上的倒計時每天都在減少，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無比珍貴，他們五個人約定好要一起考上心儀的大學，絕不能在最後關頭出任何差錯。
沒過多久，林知夏又拿着卷子走到了白清初身邊。
白清初性格溫和，待人友善，林知夏覺得他或許會答應自己。
“白清初，你能不能給我講講這幾道物理題？我真的學不會，再這樣下去，高考肯定要砸了。”林知夏的聲音帶着幾分哭腔，眼底滿是焦慮。
白清初看着她焦急的模樣，心裏有些不忍，可擡眼看到宋星眠微微緊繃的側臉，想起最近宋星眠因爲模擬考成績波動而失眠的樣子，終究還是狠了狠心。
“對不起啊林知夏，我也沒時間。”白清初的聲音溫和卻決絕，“我們現在都在衝刺，稍微分心就會跟不上，而且……蘇洛軒和宋卿軒他們都沒答應，我要是給你講題，怕星眠傷心，影響她的狀態。高考對我們所有人都太重要了，實在不敢馬虎。”
林知夏的眼眶瞬間紅了，沒想到連一向好說話的白清初也拒絕了自己。她咬着下脣，強忍着眼淚，轉身走向了蘇洛軒。
蘇洛軒是班裏的學霸，理科成績常年穩居第一，若是能讓他講題，肯定能茅塞頓開。
蘇洛軒正低頭給宋星眠講解一道錯題，感受到林知夏的靠近，擡眼看來，眼神清冷，帶着幾分疏離。
“蘇洛軒，求你了，給我講幾道題吧，就這一次。”林知夏幾乎是哀求着說道。
蘇洛軒的目光淡淡掃過她的卷子，又落回宋星眠身上，少女正認真聽着他的講解，睫毛輕顫，顯然十分投入。他收回視線，語氣沒有一絲波瀾：“沒空。”
“爲甚麼？”林知夏忍不住追問，“你們都不肯幫我，就因爲怕宋星眠傷心嗎？她就那麼小氣嗎？”
這句話聲音稍大，引得宋星眠擡眼看來，眼底帶着一絲茫然，隨即又被緊張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