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番外(掌控欲和安全感的辯證關係) (1/3)
番外(掌控欲和安全感的辯證關係)
宋佳玉十一歲這年,“五姨太”抱着剛出生不久的宋陽繪上門,宋佳玉路過看了一眼,又黑又黃,頭髮稀疏,像個猴子。
宋義理高興的見牙不見眼,不時看看猴子的小花生米,跟個變態一樣。
再一次喜當媽的林麗穎小白花似的,面色蒼白,搖搖欲墜,還強撐着大度賢良的笑臉,湊上前去看她“好大兒”。
她嬌生慣養,從小到大除了宋義理“愛的教育”,只在生宋佳玉的時候喫過疼痛的苦。
後來說甚麼也不再生,她從小不缺錢,對錢財視如糞土,有點兒何不食肉糜的愚蠢,所以對爭財產、生兒子沒有執念。
她只對愛情執着。
宋義理和宋家人也不在乎林麗穎生不生,反正有的是人願意生。
剛開始林麗穎不願意,那可是她男人,怎麼能跟別的女人分享?
但被宋義理連打帶洗腦後,林麗穎同意了,還被宋義理感動的無以復加。
“你怎麼就不理解我?一想到你還要受這個罪我就恨死自己,你那麼疼那麼疼,我在產房外聽的心都快痛死了,恨自己不能替你生,我不是人啊,讓心愛的人受那麼大的苦難……”
宋義理一臉不被理解的苦悶,林麗穎爬過去抱住宋義理,哭的不能自己,這輩子能遇上一個這麼愛她的男人,她死而無憾,被打出來的鼻青臉腫都成了宋義理愛她的勳章。
宋佳玉見怪不怪,從他倆臥室門口路過,去了外公外婆家。
外公外婆知道後逼林麗穎離婚,林麗穎以死相逼,說了一堆封建糟粕,外公被氣的捂着心口喘粗氣,站都站不起來,外婆激動的當場暈了過去,被擡進醫院,老兩口從那之後對這個女兒徹底死心。
宋義理從此過了明路,公開在外面亂來,勤勞的像頭不知疲倦的老牛,日夜操勞,不停生孩子。
宋陽繪是第一個男孩兒,可把宋義理高興壞了,不光要接回家,還要給宋義理轉股,看見路過要出門的宋佳玉,宋義理喊住她。
“過來看看你弟弟,你是姐姐,以後要好好照顧弟弟,別整天喪着個臉,晦氣。”
宋佳玉當沒聽見,繼續朝外走,“五姨太”不樂意了,哭唧唧,挑撥離間,“佳玉是不是不喜歡陽陽呀,要不我還是把陽陽帶走吧,佳玉這麼大了,萬一……我不放心……”
“她敢!”宋義理橫眉冷目,瞪着宋佳玉,“你沒長耳朵?我跟你說話呢!”
宋佳玉繼續朝外走。
宋義理惱羞成怒,要打宋佳玉。
林麗穎從不攔着,宋佳玉更小的時候,林麗穎甚至會禍水東引,把暴躁的宋義理往宋佳玉那兒引。
宋佳玉知道林麗穎不愛她,林麗穎從不避諱這件事,她恨宋佳玉讓她受生育的罪,恨她不是男孩兒宋義理纔會出去找女人生孩子,恨她不受宋義理喜歡不能幫她邀寵,恨她不貼心天天冷着張臉。
這些話宋佳玉從小聽到大,都聽膩了。
膩到她早就不會再爲爸爸媽媽不愛她這件事傷心。
那天,她頂着一身傷去了爺爺家。
爺爺看着她,目光復雜,“你這孩子……”
沒說下去,讓管家給她請假,她拒絕,爺爺盯着她看了很長很長時間,最後嘆了口氣,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讓管家親自送她上學。
宋佳玉從小品學兼優,除了出水痘,從沒請過假,勤懇之外,她還一點就透,聞絃歌知雅意,最重要的是,她從八歲開始跟着她外公出入金獅,她爺爺因此生了好奇,有次正巧趕上,也帶她去了鎮海,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直到現在,已經持續了快四年。
宋佳玉聰明,但不是天才,也不懂公司那些事,外公會帶她是因爲宋義理外面有了第一個孩子那晚,睡夢中她差點兒被林麗穎掐死。
從那天開始,她誰都不要,白天纏着外公,晚上要跟外婆睡,外公沒有辦法,只能帶着她去公司。
後來一直帶她是因爲她好學,沒錯,就是好學,不懂就問,問了還不懂就學,她房間夜燈常亮,從不睡懶覺,不貪玩兒,她外公看着她常常感慨,有遺憾,也有成就感。
她爺爺帶過她幾次後亦是如此。
林麗穎腦子是個壞的,信了宋義理兒不兒子的鬼話,卻忘了她外公其實最開始是想培養她的,只不過沒扶起來,退而求其次打算招婿,其實也不怪她,她本來就是個傻逼,就連很多站上高位的人的第一反應都跟她差不多,性別嗎,一層疊一層疊了幾千年的棺材板,想掀開,哪有這麼容易?
刻進本能的東西,只要世俗化,尤其思想維度越低的人,就越容易被這些東西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