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恢復:開始搞事業 (1/4)
第35章 恢復:開始搞事業
車庫的門緩緩升起。
燈光一點點落下,一輛新車被司機穩穩送進來。車身極低,線條鋒利,寬體貼地,幾乎是貼着地面滑進車位。
引擎已經熄火,但那種不安分的存在感還懸在空氣裏。
Valkyrie。
遲鐸站在一旁,看着這輛軟頂怪物,沒說話。
這東西跟日常駕駛的車毫不相關,囂張到極致的線條設計只爲了極致的速度而服務。
那天在車裏,他確實隨口嫌了一句聲浪。
嫌是真的嫌,但也就那麼一句,更多還是被裴與馳突然的浪漫砸得有點措手不及,下意識岔開話題而已。結果裴與馳一如既往,直接預判了他的預判。
遲鐸不用想也知道,那臺Valhalla運到國內那天,裴與馳八成已經替他試過了。聲浪不對,記在心裏;哪裏差點意思,也一併記下。至於後來是怎麼又搞到這臺的,他懶得問。
反正問了,多半也只會得到一句“正好有渠道”,或者“沒費甚麼事”。
關於他的事,在裴與馳這裏,一向如此。
遲鐸繞着車走了一圈,指尖在車門邊緣停了一下,又很快收回。看着那道流暢到近乎張揚的線條,他忽然想起王平柔在電話裏的話。
話裏話外,都是暗示自毀前程。
停工一年、生孩子、出櫃、粉圈崩塌。在她眼裏,這些都是清清楚楚、擺在明面上的代價。至於裴與馳那一側,她看不見,也不敢多想。
遲鐸當時沒回嘴。
不是不知道她在擔心甚麼,只是覺得真要解釋起來,實在太長,也太麻煩了。得從十幾年前說起,可真要開口,又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
他們的回憶太瑣碎了。無非就是那些結婚誓言裏會寫到的事:一起喫飯、牽手、睡覺,一直陪在對方身邊,一起面對生老病死。真要一條條列出來,反倒顯得刻意。
沒這個必要。
被推進手術室的那天,他感受着手掌交握傳來的溫度,內心很平靜。那曾經是遲鐸最恐懼的一件事,可到最後,所有不安都被裴與馳一點點撫平。
既然連那樣的時刻都能一起走過,承認自己是男同,已婚,又算得了甚麼。
想到這兒,他心裏那點被唸叨出來的煩躁散得很快,甚至懶得再細想。
遲鐸象徵性地再次感嘆了一下竹馬文學的不合理之處,這次是好的方面。感嘆完,動作依舊利索,直接給那臺Valhalla掛了牌。
雖然老公有錢,但現在是夫妻共同財產,能省則省,拒絕鋪張浪費。
搞定這件事後,他開着裴與馳以前接送他用的那輛路虎出了門。
自己以前常開的那些性能車,早就被打包賣掉了。現在車庫裏,除了賽道日偶爾拉出來爽一爽的超跑,剩下的全是這種大型SUV。
非常不遲鐸。
但可以完美容納小海馬的安全座椅,以及一整套育兒用品。
遲鐸一邊感嘆自己終究還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一邊把車穩穩開進一個高檔住宅區——古老師的家,上線下表演課。
那天賽道跑完之後,裴與馳對他的態度確實變了。
不再卡作息,不再事無鉅細地盯着,去哪兒、幾點回、行程怎麼排,全都不再過問。除了依舊雷打不動地禁菸,其他方面,像是終於完成了一次身體評估。
而且評估結果是通過,但這對遲鐸來說,是把雙刃劍。
白天自由度直在線升,想出門就出門;晚上卻要爲身體康復付出應有的代價。裴與馳顯然把這四個字理解得相當全面,各種花樣同步解鎖。
不愧是對沖基金公司老闆,一生致力於在任何領域都要榨出alpha(超額收益)。
遲鐸對此的評價是:自由是有的,但一點也不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