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如果當時(3): 半夜,裴與馳被動靜驚醒,那一瞬間,他的火氣幾乎是直接竄…… (1/5)
第52章 如果當時(3):半夜,裴與馳被動靜驚醒,那一瞬間,他的火氣幾乎是直接竄……
半夜,裴與馳被動靜驚醒,那一瞬間,他的火氣幾乎是直接竄上來的。明明腿都已經破皮的人,還在不安分地動。
他一句話都沒說,掀被下牀,外套一穿,鑰匙一抓,轉身就走,門關得很響。
下一秒,遲鐸的手機亮了一下,置頂的聊天框裏,多了兩個字:買藥。
凌晨四點。
遲鐸不知道裴與馳是去哪買的,也不知道這種時間點還能在哪買到。總之,人最後是回來了。
門一開,冷風灌進來。
裴與馳臉色很冷,火氣顯然還沒消。他沒看牀上已經坐起來的遲鐸,先把藥放好,又轉身進浴室洗手。再出來時,手裏多了熱毛巾和棉籤,動作乾脆,沒有一句廢話。
他把遲鐸按住,力道不容拒絕,開始沉默地上藥。眉頭始終皺着,嘴角抿得很緊,整個人寫滿了“在生氣”三個字。
遲鐸試着緩和一下氣氛,低聲嘀咕了一句:“印度哥們是多啦A夢嗎?”
這個點,這藥,也就只能在他們那買到了。
沒人理他。
裴與馳的動作卻很輕,輕得幾乎有點過分。棉籤帶着藥膏擦過的時候,先是刺痛,緊接着是一陣清涼和麻木,身體那點難受被一點點壓下去。
藥上完,垃圾被利索地扔進垃圾桶。裴與馳關上臥室門,轉身回來,直接壓了下來,距離近得過分,遲鐸能清楚地感覺到那份存在感,灼熱而不容忽視。
“感受到了嗎?”裴與馳低聲問。
他沒等回答,接着說:“還懷疑我不能接受?”
最後一句壓得更低,幾乎貼着耳邊:“它很好看。”
遲鐸整張臉瞬間燒起來,可裴與馳並沒有就此停下。像是終於找到一個出口,把這一整晚壓着的火氣全都往外倒。他說的話越來越露骨,語速卻很低,貼得太近,近到遲鐸想躲都躲不開。
“肉嘟嘟、很sao、看上去很ian cao”
語言露骨但語氣並不帶調笑。遲鐸聽着,突然意識到,裴與馳不是在調情,也不是在故意刺激他,而是在用這種方式,把“我接受”這件事一寸一寸地、近乎粗暴地砸給他看。
遲鐸這下是真的信了。至少在這一刻,他徹底相信裴與馳對那個多出來的東西,沒有任何排斥。
可念頭剛落下,又猛地卡住了,不對。如果對這個有反應,那不就是……異性戀嗎?那今晚裴與馳看起來從頭到尾都沒甚麼快感,是不是隻是因爲……
他還沒想完,就被裴與馳的動作打斷了。他看了遲鐸一眼,立即懂了他在想甚麼,懶得再解釋。他向來不是多話的人。
下一秒,遲鐸只覺得天旋地轉,被直接翻了過去。動作乾脆,目的明確,像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剛纔那點多餘的懷疑一併按死。
不是解釋,是證明。證明他對遲鐸本身有反應,而不是對某個部位、某種分類、某個意外。
“嘶——”
火氣沒收住,翻過來的力氣大了點,遲鐸悶哼了一聲。
裴與馳的動作立刻停住。那點還沒來得及宣泄的怒氣像被生生掐斷,他俯身下來,聲音一下子壓低:“哪裏痛?”
語氣裏的着急,比剛纔任何一句都明顯。
遲鐸緩了一會兒,沒回答。他慢慢撐起身,動作很小,像怕再牽到哪裏。裴與馳本能地伸手去扶,被避開了,可幾乎是下一秒,遲鐸又靠了過來,準確說,是抱了過來。他貼得很近,額頭抵在裴與馳肩上,手臂繞上去,力道不重,像小鳥在主人身上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確認不會被推開。
裴與馳明顯頓了一下。然後他擡手,把遲鐸整個圈進懷裏,兩人貼得嚴嚴實實。
遲鐸的呼吸慢慢順下來,貼在他頸側,聲音悶着:“別證明了。”
裴與馳沒說話,只把手臂收緊了一點,過了一會兒,他低聲問:“還疼嗎?”
遲鐸搖了下頭,動作很輕,像怕這個回答不夠有分量,又補了一句:“現在不疼。”
裴與馳“嗯”了一聲,沒再多問,只是順着這個姿勢,把人帶回牀上。被子被拉上來,蓋得很嚴實,他依舊抱着,沒有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