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試探 (1/6)
試探
這方靈脈顯然和南宮離口中所說的天地靈脈有不小的差距,大概是因爲被它獻祭的魘族功力並不深厚。
那經脈如同脈搏一般跳動,從軀幹中伸出的紅線宛如神經元觸手,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吸取着被獻祭者的生命力。老者眨眼之間便成了一具屍骸,輕飄飄地如枯葉般凋零。
靈脈卻宛如喫飽喝足的大蛇,徑自鑽回地脈。
鎖鏈也收攏入四方圍牆,亮了一下。
封印陣法?
司灼眉心蹙了蹙。
小花悲慟萬分地盯着地上那具白骨,眼中似乎有甚麼東西熄滅了。
“啊——!!”他突然暴起,瘋狂地用匕首戧地。倘若對方是人的話,早已被捅成爛泥了。
“你不是說魔魘才能做靈脈嗎?”司灼眉頭緊鎖道。
“我說了,這世間的魔魘只有一個。不過他倒也算難得一見的純魘了,筋脈具斷,想來已是被用到無法再與人雙修,才被丟進來。”
南宮離看着她,擡手用掌心輕輕壓揉她的眉心,笑了一下:“阿灼以爲,這種東西也能算作靈脈?”
“源源不竭的才叫靈脈,它可是連一炷香都撐不住呢。”他睫羽低垂,明明白玉般的面龐一貫的溫良無害,嘴角依然噙着淡淡笑意,卻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古怪。
司灼被他的動作搞得僵了僵,竟也沒完全躲開。
冰涼的指尖擦過自己眉梢,頓時感覺眉心酥酥麻麻如同過電一般。
腳下的火圈在二人靠近時融合成了同一個圓,但很快南宮離便抽身而去。
司灼望着錯開的圓,彷彿方纔那片刻重合只是她的錯覺。
也不知南宮離如何破譯出的此處的機關佈置,兩人一道,他優哉遊哉在前面走,而從四面八方角落裏射來的暗箭一股腦都奔着司灼過來。這可就忙壞了男主的劍,一通下來累得劍飛入鞘,再如何使力拔也拔不出來了。
司灼好笑,但心下卻微沉。如此純悍的純魘,竟也可以在一夕之間被吞噬。那麼爲瀛洲仙府提供靈力,以至被做成靈脈的魔頭重黎,又該是何等恐怖強大。
趁着司灼陷入沉思,南宮離已經一把火燒掉了純魘的白骨!
小花怒氣衝衝:“你幹甚麼!不許你燒我爹!”
南宮離挑眉,隨意地扯了下銀絲,小花便整個被捆住了手腳,動彈不得,自然也無瑕撲向他。
司灼卻是不明所以,像是看透了她內心所想,南宮離不徐不疾解釋道:“純魘屍骨可拿去鑄絕世寶劍,骨灰灑在水裏亦可點水成金。若留於此地,只怕屍骨未寒便又被人尋去做了筏子,倒不如一把火燒了乾淨。”
小花對於他的話表現得默然,顯然是知道他所言不假的。
司灼甚麼話也說不出,只得撫了一下小花的頭,“讓你爹安息吧。”
不過,她還是不禁深瞧了一眼南宮離。
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又無所不知,一言一行,點到即止,但相處起來細緻體貼,溫和周到,實在不像是大奸大惡之徒。
司灼若說沒有懷疑過他,是不可能的,但如今看來……
就在這時,一隻藍色蝴蝶輕盈地自眼前飄過,恰巧落在司灼指尖。
二人的目光皆被它吸引,司灼將蝴蝶捧到眼前,它也未飛走。
“哪來的蝴蝶?”司灼驚歎,這蝴蝶輝光瑩瑩,似剔透的冰雪琉璃,好生漂亮。
南宮離瞧見她展顏驚喜,心道竟是個見獵心喜的,倒是不妨解惑:“魘族形滅後即可化蝶,並不少見。你看起來倒是很喜愛。”
“那還用說,長得漂亮的,我都喜歡。”司灼逗弄着蝴蝶。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聲冷笑在耳邊炸響:“難怪,你這一路都粘着身邊那個怪人。恐怕你探洞是假,趁機勾搭他纔是真。”
小花得知藍蝴蝶是自己親爹,卻只顧與外人親熱,完全沒有飛來他身邊的意思,果然兒子好色隨老子,心頭生起不快,加上這一路爲她二人所制,不由挖苦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