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養老迷局3 （1/3）

養老迷局3

林羨魚在實驗室裏待了一整天。

她先對□□的血樣做了常規毒理篩查，沒有檢出常見的農藥、老鼠藥、安眠藥等毒物。她又做了重金屬檢測，也沒有異常。然後她做了生物堿類毒素的專項檢測——□□、莨菪堿、□□等等。

結果在晚上八點出來了。

她拿着報告走進沈牧的辦公室，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沈隊，□□的死因是□□中毒。”

沈牧從文檔堆裏擡起頭來。“□□？”

“對。□□是一種劇毒生物堿，主要存在於烏頭屬植物中，比如川烏、草烏、附子。中毒症狀包括口脣發麻、噁心嘔吐、心律失常、呼吸麻痹，最後死亡。□□體內的□□濃度很高，足以在半小時內致死。”

“□□是處方藥嗎？”

“不是。□□不是藥，是毒。但含有□□的中藥材在藥店就能買到——川烏、草烏、附子，都是常見的中藥材。一些中醫會用它們來治療風溼、疼痛等疾病，但必須經過炮製減毒，否則毒性很大。一個懂中醫或者懂藥學的人，完全可以從這些中藥材中提取□□。”

沈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所以，兇手很可能有中醫藥背景。”

“或者有化學背景。□□的提取並不複雜，網上就能找到方法。”林羨魚頓了頓，“還有一個發現——□□頸部的三個針眼，位置正好在頸動脈竇附近。□□注射到那個位置，會迅速進入血液循環，作用時間極短。兇手知道人體解剖結構，知道哪裏注射最致命。”

“醫生。”沈牧說。

“至少是有醫學知識的人。”

沈牧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白板上已經貼滿了照片和文檔——趙德茂的遺書、筆記本的掃描件、王磊的審訊記錄、□□的屍體照片、□□的化學結構式。

他在白板上寫下三個名字：王磊、□□、孫醫生。然後在孫醫生下面畫了一個問號。

“王磊是銷售員，負責接觸老人。□□是講師，負責講課、創建信任。孫醫生是‘專家’，負責體檢、開藥、打針。這是一個完整的詐騙鏈條——王磊負責拉客，□□負責洗腦，孫醫生負責變現。”

林羨魚站在他旁邊，看着白板。“孫醫生是鏈條中最關鍵的一環。因爲他有‘醫生’的身份，老人們更信任他。他給老人打針，老人以爲是在治療，實際上可能只是在打生理鹽水，甚至是在打有害的東西。”

“趙德茂的毒理檢測結果呢？”沈牧問。

林羨魚從文檔夾裏抽出另一份報告。“趙德茂的體內沒有檢出□□，但他的血液中有一種叫‘利多卡因’的局部麻醉藥殘留。利多卡因是臨牀上常用的麻醉藥，普通人不容易拿到，但醫生可以。”

“利多卡因打進去會怎樣？”

“小劑量注射可以局部麻醉，但反覆使用可能會導致心律失常、血壓下降，對老年人尤其危險。趙德茂的筆記本里說，打完針之後頭暈，很可能就是利多卡因的副作用。”

沈牧沉默了一會兒。“孫醫生給趙德茂打的是利多卡因，不是□□。那□□的□□是誰打的？”

“也許孫醫生對□□用了不同的東西。也許——殺□□的人，不是孫醫生，而是另一個人。”

沈牧轉過身來，看着白板上的問號。

“不管是誰，我們都要找到這個‘孫醫生’。”

他的手機響了，是老何打來的。

“沈隊，查到孫醫生的線索了。□□手機通信錄裏的‘孫醫生’，號碼歸屬地是江城本地，但機主信息是假的。不過，我們調取了□□近三個月的聯繫歷史，發現他跟一個號碼聯繫非常頻繁，平均每天三到五個電話。那個號碼的機主叫孫志國，五十八歲，退休醫生，原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內科主任。”

沈牧的筆尖頓了一下。“孫志國？”

“對。三年前退休，退休後開了一傢俬人診所，但去年診所關了。之後就沒有固定職業。他的家庭住址在城西的一個老小區裏，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沈牧放下筆，拿起外套。

“林羨魚，走。”

孫志國的家在城西一個老小區的一樓，帶一個小院子。沈牧到的時候，院子的鐵門緊鎖，裏面拉着窗簾，看不到任何燈光。

沈牧敲了敲門，沒有人應。他繞到側面，通過窗戶的縫隙往裏看——房間裏很暗，但隱約能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堆着一些東西，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老何，查一下孫志國的車輛信息。”沈牧對着電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