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地下血禍4 (1/3)
地下血禍4
林羨魚在孫德財的家裏待了整整一天。
她採集了所有的血液樣本——冰箱裏的十六袋血、鐵架牀上的血跡、牀墊上的污漬、牆角的醫療廢物桶裏的殘留物。她把每一件東西都編號、拍照、裝袋、記錄,像一個考古學家在發掘一個古墓,小心翼翼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她還在那間囚室裏提取了牀墊上的毛髮、皮屑、指紋,以及牆上那些粉筆字周圍的痕跡。她在想,那些寫下“救命”的人,他們站在牆前面的時候,手在發抖嗎?他們寫完之後,有沒有人來看過?有沒有人來救他們?
晚上八點,她拖着兩個大箱子回到了法醫中心。她沒有休息,直接進了實驗室,開始做血液檢測。
第一批結果在凌晨兩點出來了。
她拿着報告走進沈牧的辦公室,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沈牧正在看孫德財的聯繫歷史,聽到門響,擡起頭來。
“沈隊,那些血液樣本中,有七份檢出了乙肝病毒,三份檢出了丙肝病毒,兩份檢出了艾滋病病毒。”
沈牧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也就是說,那些被關在那裏的人,交叉感染了。”
“對。採血設備沒有消毒,重複使用。一個人有病,所有人都被感染了。王浩的血液樣本中也檢出了乙肝病毒,他應該是在那裏被感染的。”林羨魚的聲音有些啞,“還有一件事——我在那間囚室的門框上發現了一枚指紋,不屬於孫德財,也不屬於王浩。我把指紋輸入了數據庫,匹配到了一個人。”
“誰?”
“劉洋。就是陳坤介紹的第二個賣血者。劉洋有吸毒前科,指紋在庫裏。他的指紋出現在那間囚室的門框上,說明他被關在那裏過。”
沈牧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白板上已經寫滿了名字和關係線——王浩、陳坤、孫德財、劉洋、張磊。他在劉洋的名字下面畫了一個圈。
“劉洋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他的指紋是去年十月留下的,說明他至少在去年十月還被關在那裏。現在已經過去四個月了,他可能還活着,可能已經死了,也可能被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沈牧在劉洋的名字後面打了一個問號,然後在張磊的名字後面也打了一個問號。
“還有一個人。”林羨魚從文檔夾裏抽出一張紙,“我在冰箱裏的血袋標籤上發現了一個名字——‘陳永昌’。”
沈牧的手指停住了。
“陳永昌?”這個名字他聽過。在案件七里,那個馬來西亞籍華人,涉嫌人口販賣,在逃。他怎麼又出現在了這裏?
“對。有一袋血的標籤上寫着‘陳永昌,A型,’。不是血型,是名字。那袋血被單獨放在冰箱的最下層,跟其他血袋分開放置。像是有人特意爲這個人留的。”
沈牧接過那張紙,看着上面的字跡。字跡工整,不像孫德財那種粗獷的風格,更像是受過教育的人寫的。
“陳永昌在案件七里是人口販賣的買家,在這裏又出現了。他不僅買人,還買血?”沈牧的眉頭皺得很緊,“或者——他在江城有一個更大的網絡,既做人口販賣,也做非法採血。”
“有可能。這兩個生意是相關的。人口販賣需要運輸渠道和藏匿地點,非法採血也需要同樣的東西。他可能用同一套基礎設施做兩件事。”
沈牧把那張紙貼在白板上,在“陳永昌”三個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
“這個人,是連接多個案子的關鍵。”
他拿起電話,撥了老何的號碼。“老何,查陳永昌在國內的所有活動記錄。他雖然是馬來西亞籍,但他在國內一定有代理人和關係網。我要知道他在江城的所有聯繫人,特別是跟醫療、藥品、血液製品相關的人。”
他掛斷電話,轉過身來,看着林羨魚。她的臉上有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沈牧熟悉的、專注的光。
“林羨魚,你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林羨魚搖了搖頭。“我想把那些血袋的DNA全部提取出來,跟失蹤人員數據庫比對。也許能找到其他受害者的身份。”
沈牧看着她,沉默了兩秒。
“好。別熬太晚。”
林羨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沈牧坐在椅子上,看着白板上那個紅色的圈——“陳永昌”。他想起案件七里那個被販賣的女孩林小雨,至今下落不明。他想起案件六里那個爲了女兒復仇的孫志國。他想起案件五里那個被當成生育工具的趙小禾。每一個案子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龐大的、跨國的犯罪網絡。
而陳永昌,是這個網絡上的一個節點。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天快亮了,東邊的天際線泛起了一抹魚肚白。城市還在沉睡,但沈牧知道,那些黑暗中的交易,從來沒有停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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