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做我徒弟嘛 （1/3）

做我徒弟嘛

扶雲山是臨曲與浮季兩地交界處的一座靈山，歸浮季地界之仙管轄。正如其名一般，該山高聳入雲，地勢險峻，平日裏鮮有遊人前來登高遊玩，於是鹿呦鳥鳴，更顯此地清幽寂靜。

而這天，本應清寂的浮雲山谷，忽的一陣喧鬧震飛林中雀鳥。

一個身着土黃布衣的女子在谷中飛馳。她跑得飛快，鬆鬆挽着的雙丫髮髻幾乎散落。

追着她的是一個須長曳地的白鬍子老頭兒，那老頭拄着龍頭柺杖，看似步履蹣跚的在後邊追着，實則速度驚人。

一老一少，一追一逃，倒是個奇怪的組合。

說來這事的起因着實不大着調，這位跑在前面的黃衣女子名喚耶若，是個得道區區七十年的散仙。

此女天性好喫，這天從臨曲地界的土地仙那裏偷了些貢品，於是就被這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拄着柺杖一路狂追三里路，直追到扶雲山腳下。

耶若也着實想不到這腿腳不便的老兒爲了那點貢品，居然使了神行術來追自己。

她一面加緊腳程，一面還不忘回過頭逗他幾句：“你都這麼胖了，我不幫你喫點那不就由着你的身材走樣了嗎？還有，哪有神仙這麼計較貢品的事啊！”

土地被氣得不行，奈何跑的還是沒她快，終於是放棄了。

耶若聽見他在自己身後頓着他那龍頭柺杖：“死丫頭！別讓我抓住你！”

好歹在他那神龕底下住了三年，這種狠話耶若聽了不止三百回，土地嘴硬耳根子軟，此時嘴上說些好話，這事粗略也就過去了，“別這樣啊，前面是扶雲山，桃子最甜了，我給你摘幾個回來當賠禮。”

扶雲山有許多奇草異果，吃了能不能延年益壽說不準，但果肉厚汁水足，甚是美味。

尤其是這山中溪邊的桃子，土地素來愛喫。

可惜他腿腳不利，扶雲山又不屬他管轄，使用遁地之術不大方便，所以他在耶若面前總是一邊護着他懷裏的貢品，一邊看着遠處的扶雲山抹淚。

都這麼個老頭子了，還這麼矯情。耶若嘆氣，幸好他有自己嘛，雖然這老兒平時小氣的緊，但看在有時候就算自己明目張膽的偷他也裝作沒發現的份上，耶若也會時不時的會摘些給他喫。

耶若慢慢提起腳力，往山上躍去。

土地在她身後跳着腳叫喚，“現在是十月！你從哪兒摘桃給我當賠禮？！你快回來，你可知現在是誰在山裏？”

只是那丫頭腳程飛快，土地這話說完早已不見她身影了。

土地唉聲嘆氣地頓着自個的柺杖。他是真沒辦法了，往前就是浮季地界，實是不便再上前追趕。

玉完天界那位大仙這個時候就在山裏雲遊……

土地一想到這事就一個腦袋兩個大，那位天界大仙性子實在古怪，以致他年年下界雲遊的十月，原應生機勃勃的扶雲山彷彿死了一半，山裏的散仙隱妖紛紛逃下山，去浮季臨曲鄉鎮避難。

因此每年十月，臨曲靈異事件頻頻發生，土地老兒就算忙破頭都無法照顧周全。這丫頭不明原委，誤打誤撞跑進山裏去，這不是！

哎……土地喟然長嘆。

耶若自然是不知土地諸多苦惱，她一躥三丈遠，心裏想的只有扶雲山的桃子。

自從成了散仙后，她簡直身輕如燕健步如飛。

得道地仙通常會修煉些仙術，比如馭空神行術甚麼的。可對於耶若這種只想上山摘果子，沒有甚麼遠大抱負的散仙來說，這種程度的跑跑跳跳她就已經非常滿意了。

左右是綠葉如茵，耶若就這樣蹦躂在山路上，一步兩步的跳躍，側目去看自己翻飛的衣角，感受飛一樣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完美啊，正當她沉浸在自己優美姿態無法自拔，樂的幾乎要傻笑出聲的時候。

——腳，拌到了樹枝。

人啊，千萬不要得意忘形，不然會在想入非非的時候，跌得很慘。

她不出意外地，重重地，砸在地上。一陣喧囂過後，她靜靜地趴在地上，接着慘叫一聲飛快的彈起來。

完了，昨天剛求土地給自己做的新衣裳，破了嗎？沒有。

髒了嗎？有點，不過幸虧土地用的是土黃布料，粗略看去倒是髒的不怎的明顯。

正當耶若一臉狼狽的檢查衣服的時候，一個輕輕的笑聲從她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