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仙青箱子 (1/2)
上仙青箱子
耶若錯掌側身,向青葙攻去。
只是青葙不肯讓她再進一步,略一提氣,瞬息間已來到耶若面前。
他擡手,輕輕在耶若的手腕上一撥。
他力道十分用巧,本意是讓耶若轉個身換個方向出招,到時候耶若想怎麼出招纏鬥都不妨事。
哪知耶若這麼兩天只與銀月學了些仙術皮毛,連入門都稱不上,更別提甚麼根基,她被青葙這麼輕輕一撥,整個人就滴溜溜轉了三圈半。
末了,她強穩身形,一個趔趄後,終於是停了下來,一擡眼,正對上一雙沉靜眸子。
她心裏沒來由一亂,身子便要向後退。
青葙見耶若終於轉過身竟還想後退,便伸手按住她肩膀:“仙友止步。”
耶若喝道“放開”,急急使出了幾招新學的仙法,她不懂如何調用靈力,只憑招式與青葙相對。她衝向青葙肩膀的拳頭被抓住,打向胸口的手掌被握住。不用一會兒,她便被青葙制住,動彈不得。
耶若雙手被制住,想往回扯卻扯不回來,便罵道:“惡賊!你想做甚麼?”
青葙不理會耶若說甚麼,近身箍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像拎小貓一樣拎起來,走遠出兩丈外,纔將她輕輕放下。
耶若在面紗下早已是滿臉通紅,她帶着幕籬,眼前罩了層薄紗,雖辨得清路徑,看事物卻看不大分明,直至如今她才得以看清那仙官的面貌……
她又羞又驚,羞是在羞爲何每個不講道理的人都長得這般好看;驚是在驚此人竟這般不知禮數,敢這樣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
她不知青葙在人間乃是草木化人,而後修成的上仙。
因而他雖知男女之事,卻知之不多。“男女授受不親”這種話他聽聽便過去了,從未深想過,因而也不曾拘泥於性別之分。
青葙看着女子站住後竟意外的噤若寒蟬,未曾多想,只是微微嘆了口氣:“這位仙友,你以後還是莫要隨意出手的好。”
這修爲實在不敢恭維啊。
耶若狂咳幾聲,暗道美色乃覆國之惡水,自己決不可沉淪其中。她大聲道:“你採我鬼哭草,我怎能容忍?”
青葙輕輕蹙起眉稍,稍加思量,便道:“你若還是生氣,我把那株鬼哭草種回去就是了。”
“你說的輕巧,葉片都被揉爛了,你種回去便完事了?”
青葙輕輕搖頭,在左右尋了處亂石隱蔽之處,用手就地挖掘。
耶若跟了上去,見他半蹲着,蓼藍官服曳地,朝冠上長長的冠帶也垂於地上。他恍若不覺,兀自用他那白皙修長的手指挖着,直到挖出一個不深不淺的小坑。
方纔動手時明明沒見到的鬼哭草,現在又出現在他手上,他仔細地捋好鬼哭根鬚,緩緩合攏土壤,他微微擡頭,耶若適時地遞過一罐水。
青葙緩緩傾着水罐,水斜斜而出,浸潤泥土,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對着耶若說道:“鬼哭草喜陰好水,而葉片沾水易腐,在霧中更是要保持葉株乾燥。”
耶若想起銀月也曾這麼和她說過,微微一晃神,便又想起銀月曾說起的那位掌管百草司的青葙上仙,再看看眼前這位藍衣仙官……
她猛然甩頭,心道絕絕絕不會這麼湊巧,青葙上仙性子最是沉靜安和,這是玉完諸仙公認的,怎麼會這般莽撞?
說到底分明是耶若這邊比較魯莽衝撞,當然她沒有考慮這個問題,就急急丟開這別出的心思,專心看青葙澆灌那株鬼哭。
待土壤被水充分潤澤之後,青葙立好水罐,伸手施起仙法。他本是草木登仙,修了多年的枯榮道,於植株榮枯、萬物生滅之道,自有一番獨到見解。
他以雙手爲引,原本懨懨不生的鬼哭,葉莖瞬時挺拔蔥綠起來,在方纔掐去葉片之處吐出一個小小的毫不顯眼的嫩芽。
耶若驚呼一聲。
沾了些土星的修長雙手,繼續在植株上憑空牽引着,嫩綠的新芽緩慢、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週轉生長。
他忽的聽見面紗後的女子如雀兒般歡喜,她拍手笑着:“長出來了!”
那株鬼哭,緩緩擺動着新生的嫩綠枝葉,生機流轉。
青葙深深看着眼前的女子。這不過是個尋常仙術,何以使她如此歡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