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故人歸來 （1/2）

故人歸來

幻影見玉盒掉到湖畔，也顧不得鬱羅，正待取回，卻見玉盒已被一個華服公子拾起。

不是別人，正是水沐石。

原來，方纔的打鬥是在水晶湖畔。

水沐石被激烈的打鬥聲吵醒，便浮出水面看看，這才發現湖邊白光閃閃，走近一看，是個裂了一條縫隙的玉盒。

他只覺這玉盒華光動人，並非俗物，正好可以送給母后做妝奩，安放那些鮫珠。

然而他剛剛拾起，就被一道金光打翻在地，水沐石正準備破口大罵，卻發現一個幻影慢悠悠向自己走來。

他還以爲自己眼瞎了，努力睜大雙眸，也無法看清來者何人，只能看見一團模糊的身影。

“本座的東西，你也敢搶？”幻影語氣淡然，聲如鐘磬。

水沐石懷抱玉盒，以手撐地，步步後退：“何方妖孽，敢在我水晶湖畔肆意生事？咳咳……還不快滾？”

幻影不再言語，直接劈出一個金掌，水沐石只覺頭皮發麻，瞬間哀嚎道：“母后！救我！”

說時遲，那時快，金掌壓至他眉心三寸時，一團水光襲來，一個仙影翩然一護，水沐石往旁邊一閃。金掌打入後面的湖水，湖波沖天，又飛流直下，溢出萬丈金光！

水汽氤氳間，九靈心翩然現身，眸橫秋水，靈秀出塵，是用最好的水墨松脂也調不出的淡雅脫凡。

見到九靈心的瞬間，幻影立即住手，片刻後，也現出真身來。

玄墨披風獵獵飛揚，袍擺翻卷間似垂天之翼，其上暗繡的金色龍紋在水晶湖的波光中若隱若現，天生一副君臨天下般的王者氣息！

然而，當水沐石終於看清他的臉時，登時驚叫起來：“陶情？是你？”

可不是麼？這個幻影的真身與陶情長的一模一樣，只是額間多了一個金火印記。嵌寶紫金冠壓下墨漆長髮，映得他眉間金火印記愈發明熾；黑曜石般的眼眸深不見底，萬載寒淵的冷冽；脣邊總是帶着一抹譏誚般的弧度。

如果說陶情是瀟灑俊逸宛如青竹出塵，那這個真身便是東臨碣石猶如高山入海。即使靜靜地站在那裏，也是丰姿奇秀，神韻獨超，高貴清華。

九靈心並不認識他，只是覺得他周身的氣息與額間的金火印記倒是似曾相識。

這個真身的目光在九靈心周身遊走了一遍，在確認與記憶中的身影重疊後，他的袍袖無風自動，似笑非笑：“四公主，千年未見，別來無恙吧！”

一聽他叫自己“四公主”，九靈心眸光驟亮。

一千八百多年前，她就已被逐出龍宮，從此仙家道友只稱她爲水晶宮宮主，此人卻稱自己爲四公主，想必是一千八百多年前的舊相識吧！再聽這說話的語氣，以及那眉間熠熠生輝的金火印記，九靈心終於想起來了！

原來是他！

“天尊？”九靈心的眸光掠過天尊，“你的樣貌變了。”

“哈哈哈……”天尊揚聲冷笑，目光恰到好處落在她的眉眼，“難得四公主還記得本座，也不枉本座剛剛重返三界，就遇到了你。”他的聲音低沉又魅惑，“四公主，你倒是愈發美豔了。”

九靈心還沒言語，躲在她身後咳嗽的水沐石大叫道：“不是的！他是陶情，是陶情！”他愛慕織瀾仙子多年，織瀾的眼中心中卻只有陶情，他怎會不認得！化成灰他都認得！

九靈心沒理會水沐石，只是盯着天尊，秋波含霜：“據我所知，天尊大人早已灰飛煙滅，何以今日歸來？”

天尊又低低冷笑幾聲，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四公主，你知道的，本座很願意告訴你原因。”

正如凝幽推測的那樣，當年天聖子封印天尊殘魂時，有三道金芒從雪凝玉逃逸，那便是天尊的三魂。當時正在參戰的陶情星君也身負重傷，天尊的三魂趁機入侵陶情體內，沉睡修養。隨着時間的推移，三魂逐漸甦醒。藍鳶羽在冰湖底融合天尊的三魂七魄時，幾近成功，後來凝幽將藍鳶羽與陶情的仙體封印在雪凝玉中，雪凝玉中的七魄與陶情身上的三魂完全融合，天尊徹底佔據了陶情的仙身。

當鬱羅的烈焰飛刀割破玉盒時，汩汩金光溢出，被封印數千年的天尊終於重生了。

九靈心當然知道那場三界之戰，自己的師父逍遙聖子也是毀於一旦。只是她素來性情寡淡，避世而居，即便知道天尊的野心，她也不想理會。

於她而言，這三界是誰的都無所謂。

只要有她水晶宮在就行了。

然而，見自己的兒子被傷的大口吐血，憐愛之情大起，語氣清淡卻凌厲：“天尊大人！不知他同你有甚麼仇，你出手如此狠毒？”

天尊眼風似刀，微微刮過水沐石的臉，水沐石甚至都不敢逼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