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相見 (1/2)
相見
三天的時光眨眼便過了。雨晴煙晚,綠水新池滿。
凝幽與秦天璘在東華山亭中淺斟慢酌,各懷心事。三日前,鬱羅與凝幽大吵一架後,便失去蹤影,凝幽尋覓未果;秦天璘在忙完東華山政務後,終於與凝幽相見,卻不知如何開口說出雲素子一事,儘管他覺得雲素子算不上甚麼困擾,但他擔心凝幽會心生芥蒂。
晚風輕拂,百合幽香。凝幽爲秦天璘斟了一杯酒,眼波盈盈:“明日你就要去平定鳳凰山了,我敬你一杯,祝你凱旋而歸!”
秦天璘笑吟吟接過,一飲而盡,復又揩去脣瓣水澤,按住凝幽的手,道:“你可是從不飲酒的,就別喝了。”
“這是爲你而喝的。”凝幽淡笑,“只要你明日認真作戰,平安歸來。本公主親自爲你釀一罈玉露。”
“好啊!能品嚐到凝幽公主的玉露,實乃我秦天璘的福分!”他拉住凝幽的手,順勢讓她坐在自己懷中,軟玉溫香,心口驟然收緊。
凝幽長睫翩躚,對上他清潤的雙眸,頰邊泛紅。她這樣清冷的性情,唯有在他面前,纔會時常覺得害羞,她喜歡這樣親密的擁抱。
那淡淡的杜若氣息讓她很是心安。
“天璘,如果明日鳳凰山歸降,你們會不戰嘛!”她的手指纏繞着他的髮帶,明明是耳鬢廝磨之際,她驟然問出的這句,將秦天璘的神思拉回現實。
他知道,她是爲了鬱羅而問。
秦天璘濃眉深鎖:“我本來就不願意去戰。他們歸降固然好,只怕……他們會殊死一搏。”
“也是。鳳凰山從未與天庭正面對抗過,卻要遭受滅頂之災。鳳凰山那幾位洞主都是心高氣傲之輩,定然不願受此折辱。”凝幽繼續繞着他的髮帶,“雖說鬱羅通風報信了,七洞主卻拒絕逃離,可見其傲骨嶙峋。”
秦天璘看着她凝重的神色,忽然問道:“凝幽,你究竟是爲鬱羅公主而問,還是爲那位七洞主而問?”
“這是何意?”
秦天璘微微蹙眉:“這可是你第二次提起七洞主了。上次你誇他光風霽月,這次又說他傲骨嶙峋……”
他看着凝幽不解的眼神,蹭了蹭她的鼻尖:“凝幽,我喫醋了。”
春風拂過心湖,滿湖蓮花粲然舒捲。
凝幽忽然笑了。
“天璘,我才發現,你好傻啊!”她擡眸,盈盈秋水,淡淡春山。
秦天璘喉結微動:“我從未聽見你誇過其他人,有時候甚至在想,如果當初流落鳳凰山的不是鬱羅公主,而是你,你會不會也對七洞主傾心……”
“你怎會說出這樣的傻話?”凝幽捋着胸前的長髮,她實在不懂,秦天璘怎會忽然如此幼稚起來。
“畢竟你跟鬱羅公主是雙生花,品味肯定也較爲相似。鬱羅公主會傾心於七洞主,你……”
“品味相似?”凝幽微微挑眉,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鬱羅也鍾情於你咯?”
“當然不是!”秦天璘鄭重解釋,“你可曾聽過我誇鬱羅公主?我是說你呀。”
凝幽微微抿脣:“若當初真是如此,你待如何?”
“把你搶回來。”秦天璘摟緊她的腰肢,“凝幽,我怎麼突然變得心胸狹隘起來?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你怕失去我。”凝幽看着他烏濃的眼睫,眸光流轉,“正如我也怕失去你。你的眼睛很好看,裏面有日月山川,江河雲霧……”
她描摹着他的眉骨,脣幾乎貼近他的耳:“我的眼睛更好看,因爲有你呀。”
秦天璘只覺心口一震,神魂俱蕩,他還是第一次聽凝幽說出如此直白的話語。
“凝幽,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小心眼了。”秦天璘眉眼含笑,“明日一戰,我還是先勸說他們歸降吧!以免生靈塗炭。”
凝幽微微一嘆:“我知道你進退兩難,在其位謀其政,不要太有負擔。”
秦天璘滿含深情看着她,想她如此心細如髮,看似清高孤傲,實則一片冰心,善解人意。他與她以額相抵,心下柔情四溢,半晌纔回應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明月高懸,疏影橫斜,雙蝶紛飛。
亭內白衣雪服,溫柔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