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責備

“先生，我只是……我只是……”王媽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一時衝動說錯了話，慌忙低下頭。

“王媽，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沈方依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狠厲，臉上卻依舊勉強維持着笑容。

她心中已打定主意，等事情過後立刻辭退這個王媽。不過是個下人，竟敢在這種時候插嘴，把他們極力想隱瞞的事情抖落出來，留着遲早是個禍患。

王媽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不敢再多言，低着頭快步離開了客廳。

“伯父，伯母，”夜澤賢顯然沒打算將剛纔聽到的話當作沒聽見，他神色嚴肅地看向顏正豪和沈方依，沉聲問道，“剛纔王媽說的，是真的嗎？”

“沒有的事。”顏夕搶先一步開口，語氣溫婉卻帶着幾分急切，“澤賢哥，你別聽王媽亂說。她不太瞭解經過，是我自己不小心腳滑掉下去的，真的和洛洛沒有關係。”

顏正豪看向顏夕時，眼神裏流露出一絲讚許和滿意。

沈方依和顏維翰則滿眼都是對顏夕的心疼，同時，對顏洛那副置身事外、毫不在意的冷漠模樣，心中更添了幾分厭惡與不滿。

“洛洛。”夜澤賢沒有理會顏夕的解釋，而是轉過頭，目光深深看向身旁始終一言不發的顏洛，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責備，“小夕是你的姐姐，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你真的讓我感到非常失望。”

“澤賢哥，不是這樣的——”顏夕急忙開口，想要解釋，卻被夜澤賢冷冷打斷。

“小夕，你沒必要爲她開脫。”夜澤賢的目光銳利地落在顏洛身上，帶着審視與不贊同，“洛洛，你——”

“夜澤賢。”顏洛忽然向後一靠，整個人鬆懈下來，姿態甚至多了幾分慵懶，“你連一句話都不讓我說，就這麼急着給我定罪。我現在都忍不住要懷疑，你究竟是我的未婚夫，還是顏夕的未婚夫？”

沒錯，夜澤賢就是顏洛名義上的未婚夫。在顏洛殘存的記憶碎片裏，確實深深地喜歡並依賴着這個婚約對象。

更早之前，夜澤賢待她極好，不僅會溫柔開解，甚至曾多次爲她的處境鳴不平，當面斥責過她父母的偏心，也嚴厲警告過顏夕要安分守己。那個時候，他幾乎是顏洛那段壓抑黑暗生活裏，唯一能抓住的光。只是不知從何時開始，這份光漸漸偏移了方向。他開始對顏夕和顏悅色，越來越頻繁地站在顏夕那邊，看向她的目光裏，也只剩下責備與日復一日的失望。

“洛洛，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夜澤賢眉頭緊鎖，語氣裏滿是被誤解的不悅，“我和小夕之間清清白白，我只是把她當作妹妹看待，我喜歡的人始終是你。”

“哦。”顏洛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神情散漫，“那還真是我的榮幸呢。”

“洛洛，你沒必要這樣陰陽怪氣地跟我說話。”夜澤賢深吸一口氣，“這次的事，確實是你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