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嫌棄 如果你非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 (1/3)
第23章 嫌棄 如果你非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
聞喜腳步一頓, 沉默了。
清醒後的她,既崩潰又懊惱。儘管這事根本不怪她,可看到牀上昏睡過去的人, 心裏多少會有一點愧疚。
只是這點子愧疚非常微妙, 很大程度上是Alpha骨子裏的劣根性在作祟, 是潛意識裏對自身能力的認可, 從而讓她生出對被自己弄暈的人, 冒出來的一點堪稱怪異憐惜。
很奇怪,但不可否認它確實存在。
到底是年輕人心腸軟有良心, 於是離開前, 她特意折返給人蓋了被子。
可關燁醒得太快了,快到讓她那僅有的一點的爲數不多的愧疚, 隨着他睜眼, 徹底煙消雲散了。
“你去哪?”
關燁的聲音虛得發飄, 臉色也有些蒼白。因爲稍稍一動, 身下就會湧出讓人尷尬的熱流。他連多餘的動作都做不出,只能伸手死死攥住聞喜的褲子。
力道太大,聞喜怕褲子被扯壞, 伸手去掰他的手指:“鬆手!”
關燁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胸膛劇烈起伏着, 像是在極力壓制着甚麼。
“你敢走?”再開口, 他聲音陰測測的, 神色也晦暗無比。
話音落下, 他像是徹底扔掉了最後一絲體面,咬着牙,強撐着痠軟無力的身子起身。
薄被順着他的動作滑落,露出滿是曖昧痕跡的上半身。
——深淺交錯的指印、泛着紅腫的咬痕, 密密麻麻地覆在蜜色肌膚上,刺眼得很。
他試着擡腿,也不知道是牽扯到了甚麼地方,還是體力不支,身體一軟,又重重趴伏回牀上,發出一聲悶響。
可關燁這樣的Alpha,自小到大就沒輸過。關家,帝都的金字塔尖尖上的那一小撮的存在。他有這樣的資本,也有把人逼到絕境打到半死不活,還讓人含着血把牙嚥到肚子裏的能耐,甚至末了那人還得客客氣氣說上一句,“謝謝關少爺您關照了”。
就算這回栽了跟頭,身上疼的跟遭了刑似的,於他而言,聞喜這人是跑不了的,已經捏在他手裏的東西,想怎麼處置怎麼整全憑他說了算。等回頭出夠了氣,找個地兒埋了、剁了,都不是甚麼能讓他上心的事。
自始至終,他是不服的。儘管他現在很狼狽,卻硬是擰着眉,把這副脫力的模樣拗成了刻意爲之的姿態。猙獰地盯着聞喜,好像只要她敢再動一步,他就能衝上來咬她一口似的。
——卻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悽慘,多滑稽。
聞喜看着他,神色複雜,欲言又止,到了嘴邊的話轉了幾圈,最終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嗤笑。
真的,就有夠搞笑的。
目光掃過他腰間那深得像烙印的指痕,和胸口上那腫得不正常的咬痕,在過分點,就連堆積在薄被裏若隱若現的臀部都沒能倖免,更別提後頸那處糜爛紅腫的腺體了。
以及那黏糊甚至已經幹掉凝固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簡直沒眼看。
甚至半個小時前,在她從牀上下來之前,他還纏得緊,腿都勾着她的腰了。這會兒又開始裝了?可是裝之前,好歹先把那慣性塌陷到極致的腰板挺起來吧?
聞喜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甚麼。
有錢人裏的有錢人嘛,從小被捧着長大,眼高於頂,總覺得能輕易捏死她這樣的小人物。不是說她多瞭解他,而是十個有錢人裏有九個這樣的人,剩下一個,說不定是想跟她搞些甚麼變態把戲的神經病。
就是這麼個渾身都是痕跡的人,周身戾氣再是翻湧,也就那樣吧。
聞喜只這麼一掃,就知道他外強中乾。更何況,他現在渾身上下從裏到外,連發絲裏都浸着她的信息素。這樣的他,實在沒法讓她生出威脅感。
她思緒發散甚至有些混蛋地想:唔,這事,他應該不會說出去吧?反正她是覺得Alpha和Alpha搞在一起挺丟人的。
再看他現在這副被使用過度的模樣,活像個被玩壞的破布娃娃,怪埋汰怪丟人的。
關燁捕捉到她眼裏那毫不掩飾的嫌棄,他先是一怔,隨後心底掠過一絲詭異的艱澀,那滋味來不及細品,就被鋪天蓋地的難堪淹沒,瞬間破防。
“你在嫌棄我?!”
“你他媽敢嫌棄我?”
“草,你他媽的居然嫌棄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