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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8月12日 天氣陰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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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8月12日 天氣陰

2024年8月12日, 天氣多雲

我在婚禮遇見她了。

她穿着一襲淺粉色襯衫裙;不知道是甚麼質地,或許是綢緞,泠泠的旖旎;胸口蝴蝶結飄搖, 麻花辮髮梢間點綴着斑斕髮夾,很是可愛。

很神奇,明明她就站在我的眼前,只有四五步的距離, 甚至也曾掌紋相貼,近得我能嗅見她髮間遊走的柑橘氣息;看向她卻像看着一場失焦的雨, 怎麼看也看不夠, 怎麼看也看不清。

我只能如追蹤一場已預告的有可能的流星雨一般,虔誠望着她,用眼睛描摹她的輪廓。

儘管出門前,我已暗下決心不去打擾她, 只要遠遠望她一眼便滿足,可惜還是被那枚花生餡的達克瓦茲陷害,不得已地打擾她。

她的表情很警惕, 很像炸毛的豆漿,毛躁躁的鮮活。果然,我的出現只會嚇到她。

但我到底無法對那枚花生餡達克瓦茲所暗藏的過敏可能袖手旁觀,只能剋制着繼續搭話的衝動,嚥下積攢六年的沉甸甸問句, 匆匆截斷對話,看她裙角翩飛, 與我擦肩。

沒料到,宋嘉朗居然主動來找我攀談。

他的眼睛和她的有點像,圓圓的, 當然,他長得沒她好看。嗯,也沒有她可愛。

他東扯西扯地問了我很多問題,前言不搭後語,沒有邏輯,非常嘮叨與煩人。難怪她之前總嫌棄他,我耐着性子陪他站了很久,手裏的香檳杯空了又滿,還是沒有等到宋嘉朗說起她。

早知如此,應該碰杯後就扯個理由走開的。

在宋嘉朗徹底醉倒之前,到底還是提到了幾句與她有關的話。

他說她是家裏妹妹,他問我北京的冬天冷不冷,以及一個人在北京會不會寂寞。

我是怎麼回答的來着?

好像是說,北京冬季飄雪的時候不冷,雪融的時候才凍人。

而一個人寂寞與否,應該跟城市是沒有甚麼關係的。

我真的是又自私又卑劣,且言而無信。

昨日傍晚那場雨落下的剎那,我明明可以把雨傘遞給她就轉身離開。

可我沒有,還近乎強求地,要她陪我吃了一頓晚飯。

爲了這頓飯,我臨時取消了十點落地北京的航班,改簽了深夜的紅眼航班,時間被雨水泡發,一分一秒都緩慢。

幸好餐廳合她的口味。那盤香煎蘿蔔糕很得她的喜歡,她頻頻伸筷,夾了一次又一次,或許這個週末我可以搜下食譜。

她喫飯時總是很專注,一手端碗一手執筷,多情地與每一道菜對視,我的緊張也因此沒有被她錯過。

站在分別的地鐵站臺,她喊了聲我的名字,聲音與語氣語調與七年前全無二致。

那個瞬間地鐵恰好進站,活塞風襲來,我的心跟着淡紫色裙襬一同盪漾。

六年的光景被摺疊,DV機畫面與肉眼鏡頭重疊,我險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科顏氏麝香。

18年4月4日放課後,她閒逛走進某家香水店,這是她嗅了嗅試香紙張便直呼好聞的香水。她在昨天忘記了,沒關係,我會一直替她記得。

從見到她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緊繃成一根快要跑調的弦。

坐在桌前,熟睡的油條俯在窗前打着輕勻的鼾,時隔多日,我提筆又翻開這本日記,胸腔還繚繞着近乎暈眩的香港中暑後遺症。

詞不達意,言不由衷,句子之間沒有邏輯,段落之間缺乏過渡,我不知道自己到底都寫下來甚麼,只是一味地寫。

寫她的裙襬的顏色、小孩般的口味、墜在話語後的嬌俏語氣詞以及看向我的陌生眼神……

我得把這些記下,寫下這些讓人忍不住懷疑真實性的幸福的吉光片羽。這或許是我所能擁有的、與她相關的、最後的記憶。

《普通羅曼史》昨日更新的節目關於時空穿梭,她持有的是不相信但尊重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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