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5月2日:#2018年夏 (1/4)
第69章 5月2日:#2018年夏
“不要去花蓮,我不看海了”。
一筆一畫,一撇一捺,一字一頓,江珩寫得慢。
右手手心無端溼漉,害得握着的鋼筆屢屢打滑,簡簡單單十個字換了十幾張紙才堪堪寫得完整,手邊廢棄的紙片比字都多。
窗外難得的早春豔陽天,亂飛的柳絮在漸好的春光中招搖,輕盈又白皙,朦朦朧朧似飄雪,積在江珩的胸膛,不講道理地融化,將心臟浸泡得飽漲,跳得不暢快。
距離聯繫不上宋嘉茵,兩日了。
那日錄下視頻,對着鏡頭向展示張紙片上的內容,又與分享即將動身前往花蓮的行程,留給的最後一句話“拜拜,明天見,花蓮見”,告別,也約定。
可江珩苦等一整天,反反覆覆開關機幾十餘次,卻沒有等DV機相冊的任何新動靜,最新視頻長久地停留在昨日錄下的油條與豆漿難得和平地相互依偎眠的剪影上。
或許被隔空傳染了,的眼皮也開始跳,跳得人好生心煩,一整天心不在焉。
早讀走神,模擬測驗答案填塗錯誤,作業寫錯頁數,午餐誤吃了好幾口討厭的洋蔥,回家路上險些被臺階絆倒,制止貓狗吵架動作恍惚被撓了好幾道痕……
心煩意亂,江珩總,那一雙明媚的鹿眼在腦袋中孜孜不倦地閃爍。長長的烏睫,圓圓的眼型,明晰的雙眼皮眼瞼褶皺,笑格外柔軟的臥蠶,清晰又模糊。
抱着DV機,一整夜無眠,有各種好的壞的可能性在無聲無息的液晶屏上演繹,江珩被懊惱與後悔的惶恐情緒吞沒。三月底的早春,卻冒了一身的汗,連眼睛都溼潤。
睡不着,只得借DV機中的視頻消磨冗長的夜,從第一條視頻開始放映,看笑盈盈地朝“好,我2018年4月1日的宋嘉茵”,瞧信誓旦旦要帶去看海的約定,望偶爾難偶爾傷心偶爾生氣,長久自信長久歡欣長久鮮活的模樣。
回溫的一言一語,反芻的一顰一笑,江珩不聲不響地循環重播着那些亞熱帶畫面,枕頭莫名潮溼一片,溼潤的回南天順着無線電波住進的眼眶,一眨眼醞釀一場雨。
找不宋嘉茵了。
個認知讓江珩無措,明明沒有哭,眼睛卻無法保持乾燥。
儘管一直知曉,與之間的關係薄如蟬翼,一旦關閉電源便永遠不復相見的脆弱;可等一天真正降臨時,才知曉,不告別與拋棄同等釋義。
又一次被拋棄了。
不怪,的錯。
倘若不去花蓮,否事情便不會樣呢?
DV機壞了,生氣不理了,又或者——江珩不敢再,渾渾噩噩地守着DV機,看了一夜的。
屏幕裏外,三十二天時差,一千八百多公里的直線距離,命運開的一場玩笑。
3月31日,距離收DV機,有一天。
應當在今日將DV機寄給了。
否則會趕不及的,會錯的。
可——應當在今日將DV機寄給嗎?
非要遇見嗎?的存在,對於言,不一種平白無故的劫難呢?
4月30日後的順利達花蓮了嗎,又底都經歷了呢,與父母溝通好了嗎……江珩全然不知,只能模模糊糊地猜測,可又不忍去猜,腦袋裏先前碎碎念着要避讖的模樣,隱隱不安,思緒嘈雜。
DV機依然啞巴,沒有再吐露的任何信息,江珩回憶着那一張藏在卡槽的紙片上的信息,臨摹着寫下,落在紙頁角落的那一個突兀的“正”字,停頓了好一會兒,也一板一眼地照着落筆題寫一個“正”。
又在一旁補了個“一”。
六次了嗎?
種魚咬尾的莫比烏斯環狀的時空錯位循環,竟已至少重複六次了嗎?
那一句話究竟意思呢?
有些遐思影影綽綽地腦顱中一閃,江珩輕地呼吸着,神經末梢無端震顫,無由地心悸。
花蓮了,海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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