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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 雨濛濛暗欺憨女,意綿綿詐親香……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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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 雨濛濛暗欺憨女,意綿綿詐親香……

窗外細雨迷濛, 她那張小圓臉顯得潤溼飽滿,像汁水十足的蜜桃。燕恪驀地想咬一口,就從她肉嘟嘟的嘴脣咬進去, 直啃到她一顆活蹦亂跳心。

但他卻攢一攢眉, 喬作深思片刻,點一點頭, “極有這可能, 你言行粗魯,腦子又笨,還不識字, 人才嘛, 也生得十分平常,脾氣還壞,動不動就要打人——你是不是兩句不對頭,同人家杜表哥動手了?”

童碧篤定搖頭, “我連句難聽話也沒曾對他講過!”

他心口一堵,起身走開, 語氣閒適,言辭刻薄,“你自以爲的難聽話是粗口罵人, 可人家是斯文相公,你不以爲意的那些詞, 人家大概也聽不慣。你以爲誰都像我, 受得了你那些話, 你那副脾氣?”

扭頭一瞧,童碧還坐在榻上蹙眉尋思。

她是記得自己一句粗話沒在杜連舟面前說過,不過也大有可能一時溜了嘴, 說了句把粗話,可又從沒在杜連舟臉上瞧見過厭惡的神色。他待她總是溫柔和煦,三月裏的春陽四月裏的清風一般,連眼神裏似透着縱容。

她想着心裏又變得高興,禁不住一陣嘿嘿嘿,歪頭歪臉地笑出聲。

前頭那口氣未散,又堵一口在燕恪心頭,“嘖嘖,快把你那哈喇子擦擦,你笑得這般下流,真是叫個男人也自愧不如。”

童碧回神,見他還站在那裏,“你不是進屋去了麼!”

“我想進就進,想出就出,這屋裏難道只許你走動?”他偏又走回來,撩開衣袂又坐了,挑釁地笑睇她。

見她握住了拳頭,他便搖頭道:“你還欠我二百兩銀子,毆打債主,不是仁義之士。”

童碧將拳頭砸在炕桌上,“三百兩還在那裏,我一個子沒花,還是還你!”

“晚了,這錢可是人家於掌櫃自掏家底借給我的,我不單要還他本錢,還得還他利息,你若不信,我可以把借據給你看。算一算,到如今利息也有二十兩了——”

“你借羊羔利,還要賴給我!”

“我這羊羔利是爲誰才借的?”他含笑起身,將炕桌輕敲兩下,“想想吧我的女俠,人情沒還錢沒還,還想打我,是不是恩將仇報?再說你自己立下的誓,再同我動手,你自撅手腕,這就忘了?”

童碧儘管忿忿不平,理卻說不過他,急得抓一抓蛾眉,“於掌櫃那老賊狗!也是個黑心爛肺,利息收這麼高?難不成他一把年紀還要多生幾個兒子來養麼!”

燕恪哼笑,“做生意的哪有不黑心的?”

“可你是少東家,少東家他還算你利息啊?”

“少東家又怎麼樣?都是做買賣的人,越是少東家越是要懂生意場上的規矩,就像你們江湖兒女,也自有江湖規矩不是?”

可巧梅兒小樓兩個進來,一看童碧滿面煩怒,曉得這二人又吵起來了,便忙來調和。

罷罷罷,理論不過她就不理論了,一拍炕桌,“擺午飯!”她預備化兇憤爲食量,今日多喫它一碗。

正是喫藕的時節,童碧特地點名要了樣清炒鮮藕片,桌上她一壁喫,一壁暗暗算那兩百兩利息賬,越算越糊塗。

懶得算了!狠喫一頓再說,只有喫到肚子裏纔是自己的!

燕恪端着碗瞅她,禁不住搖頭,“你喫這麼些藕,是預備多長几個心眼?”說着給她搛藕片,“你能多長几個心眼也是幸事。”

童碧待要罵他,一張嘴卻給塞得張不開,只得一臉翻他好幾個白眼方罷。

喫飽喝足後,又想那背書之事。叫她幹背總是忘,啻啻磕磕的,恐又給那二太太揪住不饒;可叫她唱,又缺個奏樂的帶領,她一忘調,也得忘詞。

於是乎,嘴一抹,擱下碗來扭頭問燕恪:“你說我把那沁姐叫到家來替我伴奏行不行?”

這可不成,那孟沁姐是蘇文甫找來的,要是給陳茜兒曉得,少不得將對童碧的醋意又轉去那孟沁姐身上。認錯了情敵,豈不正好讓蘇文甫渾水摸魚?

他淡笑搖頭,“二太太平生最厭那些個風塵女子,你請她來不是故意惹二太太生氣?到時候罰沒你的月錢,如何是好?”

“那怎麼辦?就這半個月工夫,那麼多篇,我都還沒唱熟,記不住調我就記不住詞了!”

“這好辦,家裏就有個現成精通曲藝的人,你去叫她跟着那孟沁姐學一遍,她保管一學就會。”

童碧腦筋一動,“你是說宋姨娘?”

他淡淡笑着,“你不是常說她人美心善?你去和她說,她一定肯幫你。”

那宋蘭茉雖是多年不唱,可到底自幼學藝,想來要學會一支曲不難。下晌童碧便求到綴紅院去,蘭茉一聽,立馬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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