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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103 童碧大鬧點露園,燕釗妄攀三老……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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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103 童碧大鬧點露園,燕釗妄攀三老……

童碧喫得酒足飯飽, 摸了手帕擦着嘴笑一笑,把一桌的人都認認真真端詳一遍,“憑甚麼?這還用問吶?這不是明擺着的嚜, 你們周家這麼有錢, 不會連塊鏡子都買不起吧?要是買不起,就着這湯盆照一照好了。”

那二奶奶霍地拔座起來, “易三奶奶, 你也太不懂禮數了!這就是蘇家的教養?還是你們易家就是這麼教女兒的?”

說到易家,敏知自是頭一個不服,在童碧背後輕聲笑笑, “二奶奶, 到底是誰不懂禮數?你們擺席請客,請了客人到家,不好生款待,卻在這裏言三語四冷嘲熱諷, 說一些捕風捉影沒譜子的事,這是周家的禮數?我們姨娘不過是與周老闆因生意上的事來往過幾回, 怎麼就扯到甚麼男女婚姻上頭去了?是周老闆告訴你們想託人說親了?還是我們姨娘放出這種言語了?照你們的眼睛看,這天底下,難道說過話的男女, 都是不正經了?”

蘭茉心下已斷了對周霈生的念頭,便也坦坦蕩蕩立起身來, “兩位姨娘, 兩位少奶奶, 我與周老闆清清白白地談買賣,根本就說不上男男女女的話上,你們何必曹操殺蔡瑁, 如此性急?”

敏知又道:“周老闆眼下不在家,等他回來,若知道你們如此嘲弄他生意場上的朋友,不知他該如何生氣呢。”

待兩位姨娘無非是訓責一頓,可兩位少爺手上是經管着周家產業的。只怕傷及利益,那大奶奶忙起身,繞來蘭茉這頭拉着她的膀子賠笑。

“宋姨娘別生氣,是我們豬油蒙了心,聽見些閒話,就有些性急起來。其實我們也不是對您老有甚麼成見,只是我們周家人口複雜,所以想借此宴事先告訴您一聲。沒想到卻是個誤會,弄出這麼些笑話來,都是我們的不是,您是長輩,可千萬別和我們這些晚輩計較。”

那二奶奶卻冷笑一聲,“甚麼誤會?大家別遮羞蓋醜的了,今日既然鬧開了,索性把話說個明白!我們老爺可是送給你一把寶石嵌畫的扇子?那樣子貴重的東西,他敢送,你也敢收?你們蘇家不是富得流油麼,怎麼還惦記我們周家的東西?你不是貪是甚麼?人說小娘愛俏,老鴇愛鈔,我看這話合該改一改,小娘老鴇都一樣,既愛俏也愛財,要是個又俏又有錢的男人,她的眼睛裏還看得見甚麼禮義廉恥。”

這還了得,無論真蘭茉假蘭茉,雖都是煙花出身,可在蘇家,還從沒人敢當面奚落人的。何況童碧自幼便與三教九流打慣了交道,自覺是“仗義多逢屠狗輩”,頭一個不贊同拿出身貶低人。

便兩手將桌子一拍,立起身來,只聽嘎吱幾聲響,桌腿折了兩根,旋即乒鈴乓啷滿桌的碗碟酒盅跌碎了一地。

她也顧不得了,見二奶奶比她高,便蹭地踩到圓凳上,叉着腰便罵:“就算老爺有續絃之心,人家袁姨娘喬姨娘急一急還說得過去,你一個當兒媳婦的你跟着瞎摻和甚麼?你是不是心裏揣着你公公呢?噢噢噢!我曉得了,周老闆雖有些年紀,是長得風流俊俏,你喜歡他是吧?你喫醋了是吧?你漢子知道這事麼?我看你纔不講禮義廉恥呢!”

二奶奶面上一陣紅一陣白,“你胡說甚麼!你敢編排這種髒話污衊我!我,我我——”

說着便擡手去要摑童碧的臉,誰知給童碧一歪頭躲開了,二奶奶心裏一急,順手就拉過敏知摑了一巴掌。

敏知捂着臉,大眼睛裏洇起淚花來,“你敢打我?我長這麼大,我爹孃還沒動過一個手指頭,你是甚麼東西你敢打我!姐!打她!”

童碧當即擼起袖管子從凳上跳下來,一個巴掌扇去,扇得這二奶奶連轉了兩圈後跌在地上。她仰頭大笑,“咦,打你就打你,你幹嘛還要跳個舞給我看呢?”

那喬姨娘自來與二奶奶要好,見二奶奶吃了虧,如何忍得下,當即便指着個婆子道:“去把小幺們都叫來!”

不一時周家十幾個男僕都提着扁擔來了,蘭茉一看這架勢,咧着牙花子直搖頭,替周家這班小廝唏噓不已。一面把敏知柳棗拉到一邊囑咐,“把摔打壞的東西就記下來,省得她們明日獅子大張口來訛咱們。”

那頭小廝已提着扁擔朝童碧撲去,童碧向上一躍,跳去抓住屋頂懸着的一隻大宮燈,一面大笑,“喫你家的飯,打你家的人,我可半點不喫虧!”

說話間雙腿擺盪,將十幾個小廝踢得人仰馬翻,砸壞了許多桌椅板凳。她又一蕩,跳去那戲臺子上,揪住個鬚髯斑白的男人便喝:“李蘭香與馮老爺的戲是誰寫的!”

“是是是小小小人寫的。”

“寫得不好!要改!”

“還還還請奶奶指教——”

童碧還在扣眉沉思,那頭袁姨娘已拉起個小廝低聲吩咐他去報官。小廝得令,待要跑出去,剛掉過身就被蘭茉敏知柳棗三人攔住。

蘭茉笑道:“哎唷唷,小打小鬧何至驚動衙門?打壞你們甚麼我們賠就是了。”

那小廝滿面怒氣,擡手便推,“好狗不擋道!”

蘭茉向後跌去,正跌進一人懷中,擡頭一瞧,竟是殿暉,身旁還有周家大少爺周弘卿。

殿暉扶起她來,跟着弘卿走進來,朝周家四個婦人作揖,“殿暉給兩位姨娘兩位嫂夫人請安,我看門上沒人,還說這園子裏的人都到哪裏躲懶去了,原來人都在這裏,真是熱鬧。”

周家四人都認得他,那大奶奶與他最熟,尷尬朝二人迎來,“瞧這是怎麼說的,好好的喫飯看戲呢,三言兩語一個誤會,大家就鬧起來了。暉二爺,您別見怪。”

弘卿一看廳裏處處狼藉,桌椅板凳壞了不少,頂上宮燈也跌下來好幾盞,又是遍地碎瓷片,哎唷聲連天的小廝,鬧得陣仗不小。

料想這樣一鬧,那位宋姨娘必能斷了那念頭,家裏人喫點虧倒不打緊。便斥責了大奶奶幾句,叫衆小廝都退出去,先和童碧等人作揖賠罪,又來與殿暉賠禮。

殿暉寬宏大量笑道:“既是誤會,都別放在心上,我先帶姨母與弟妹回家去,周兄把這裏的損失寫張條子與我,我叫人送銀子來賠付。告辭了,改日咱們再聚。”

於是便帶蘭茉與童碧等人從點露園出來,登輿往家回去。殿暉坐定便打量蘭茉,見她衣裳頭髮都沒亂,臉上的脂粉也不曾花了半點,便向旁挪了目光,謝了童碧兩句。

童碧笑嘻嘻道:“暉二哥何故謝我?”

“自然是謝你在維護了姨母周全,周家這幾位,可都是潑婦一般的人物,今日要不是弟妹跟着來,姨母恐怕要喫她們的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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