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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114 四娘以少智勝多,童兒鐵心化指……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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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114 四娘以少智勝多,童兒鐵心化指……

燕恪待要往廚房裏一探究竟, 不想忽然聽見前堂裏噼噼啪啪一通亂響,跑來一瞧,只見七.八桌上的人或是歪在桌上, 或是倒在地上。剩那傅管隊與三五個官軍東倒西歪掙扎起來, 正甩一甩腦袋叫着,“飯菜中下了迷藥, 三爺快跑!”

倏地那大門外卻竄進來三個年輕人, 穿着極不起眼的棉麻裋褐,頭戴粗布幘巾,都是尋常男人打扮。

其中二人順手便將大門闔上, 一人衝上前來, 照着傅管隊的脖子斜劈一掌,傅管隊應聲到底,須臾間又打翻了剩下的三五官軍。

燕恪只得朝院中退步,一轉頭, 那廚院裏卻又三人衝出將他截住。前堂那三人也追來院中,領頭那人打量着他一笑, “你沒喫那些飯菜?”

卻是個女人聲音,燕恪便細瞅她一眼,個頭不低, 年紀二十來歲,瓜子臉, 一雙細長嫵媚的眼睛, 柳眉彎彎, 腮邊有顆黑痣,莫名眼熟,像是哪裏見過一般。

後頭一個年輕莽漢見燕恪不搭話, 便一腳踹在他腿彎裏,“我們四娘問你話呢!”

燕恪這條膝蓋一彎,單腿落在地上,又馬上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你們是甚麼人?實話對諸位說,我們這些人押送的是一批棉衣,要送往蘭州的,邊關的將士等着要穿,這些衣裳是官軍的形制,你們即便奪了去,也不好脫手。倒是可以拆了重新裁做,不過那就麻煩了,得費不少人力,還得另搭本錢,你們劫去並不划算,還要喫朝廷的官司,諸位何必得不償失呢?”

踹他那莽漢見他非但不答話,倒訓起他們來,嘴裏“呀呵”一聲,在背後掏出把匕首,轉到前頭朝他大腿上一刀扎來!

燕恪猛地吃了一痛,膝蓋又落到地上。

這莽漢睨着他樂起來,“我們是來打劫的,可不是來聽你訓誡的。”說着掉過身去朝四娘等人笑笑,“他孃的,這些讀書人一開口就惹人煩!”

燕恪在後瞅他,見他腰後從衣裳裏頭墜出半截鵝黃巾子,顏色和他身上衣裳極不相襯,身上又有股濃香。

那四娘身邊一個身量高挑的年輕男人笑着上前,提腳踩住燕恪的肩膀笑起來,“你少哄我們,你們進城前在路上歇腳的時候,我就和你們底下的人套過話,你們押的東西里就算沒有金銀財寶,肯定也另有值錢的貨物,不然他不會是那副吞吞吐吐的樣子。”

燕恪痛得滿額汗,仰起面孔一看,這個男人也似在何處見過,但絕不是昨日。

那四娘笑了笑,朝左右二人使個眼色,二人便上前來,拖着燕恪往廚院裏去。燕恪扭頭看時,見那高挑男人正朝那邊裏院指着,和那四娘笑道:“東西就在裏頭。”

四娘嗔道:“可別叫咱們白忙一場,他們這堆人裏有不少官軍,要真是沒撈着甚麼值錢的,白惹一身騷。”

那人將胳膊摟在她肩上回笑,“放心吧,先進去瞧瞧再說。”

兩人說着,招呼了同夥鑽進那邊院內去了,這頭二人則將燕恪拖進這廚院的一間破庫房裏來。

進門見驛丞及幾個驛卒早被捆在兩根柱子底下,嘴裏也都塞了東西用布帶拴得緊緊的,只能發出些嗚咽之聲。二人隨即將燕恪朝另一根柱子下一推,也一樣將他捆了,塞了嘴又拴住,出去時又將兩扇門上的鎖掛起來。

燕恪屏息凝神豎起耳朵聽,這夥人開了廚院的後門,大約來回兩趟,往那巷中搬出幾口銀箱子,旋即拉攏院門,聽見車輪咯吱咯吱遙遙而去。

比及下晌,文甫童碧照升驛卒四人在那曹家橋仍未等到人來,便取回銀子又坐馬車趕回城中。黃昏轉到驛館所在的大街上來,行人漸絕,卻見驛館前兩盞燈籠並未點上,且大門緊閉。

那驛卒道聲不好,忙跳下車跑去敲門,門內無人應聲,文甫又上前來大力拍門,還是無人應,驛卒便道:“我去後門看看。”

童碧早是個不耐煩,一把將驛卒與文甫雙雙拽開,擡腿便踹,只兩下將門閂踹斷。進門一看,只見桌上東倒西歪,整個前堂倒下幾十號人。

四人呼吸一滯,童碧當即將遍地掃一眼,幸在並無血漬,上前隨便拉了一人探鼻息,方鬆了口氣,“沒死,只是昏睡過去了。”

那驛卒忙將前廳各盞燈燭點上,童碧三人正在各桌查看有無傷亡,忽地近後門那桌上“哎唷”一聲輕哼,只見敏知扶着腦袋直起身來。

“妹子!”童碧忙跑來這桌,一看這桌上是殿暉,押運棉衣的洪管隊,還有丁青,卻獨獨不見燕恪,便急問:“三爺呢?”

敏知揉着腦袋看了一圈,甩甩腦袋,“我記得喫午飯的時候,三爺說要到院中去瞧瞧,隨後,隨後,隨後我就暈了——”

三人跑進院裏,文甫照升朝右面內院去,童碧自跑進廚院裏來,尋到庫房內,見幾個人被綁在柱子底下,一個個望着她嗚咽掙扎。挨個望去,方瞧見燕恪也被綁在一根柱子底下,歪頭耷腦的,沒個聲氣。

情急之下正要喊“燕恪”,一聽背後有腳步聲,又生生改了口,“宴章!”

撲到跟前又喊兩聲,卻喊不醒,手掌卻蹭得黏糊糊的,擡手一看滿手血,嚇得她心口一窒,有些怔忪,正要哭時,卻聽後頭那驛丞道:“他是昏過去了,沒死。他腿上受了傷,流了好些血,快請大夫來包紮包紮!”

聞言童碧一瞬回過魂來,把滿鼻腔的酸楚猛地一吸,“噢”地應一聲,轉背馱起燕恪,將他揹回客房來。不一時敏知也跑上樓來,見這情形,忙去房中取了治外傷的藥粉,又打了水來。

童碧坐在牀沿上,歘地將他袴子撕開,把那傷口擦了一遍,上過藥粉,又輕輕喚了他兩聲“宴章”,見他不醒,不放心,又探了探他的鼻息。

未幾驛卒將一條街上的大夫請來了,文甫領着大夫踅進房間裏,瞧過燕恪的傷,撂下一副補氣血的藥,敏知忙將藥拿去煎了,這其間,衆人也相繼轉醒,文甫與殿暉領着衆人點算損失,亂了一陣。

燕恪服下藥後又睡了個時辰,只覺腦子裏亂哄哄地有人說話,醒來一聽,原來是間壁文甫屋裏大家在亂着說話。他們說得大聲,從牆那頭通過來,隱隱約約,恍如隔世。

這屋裏卻是靜悄悄的,裏外點着三盞燭火,月光蒙在窗戶上,間壁那鬧,反襯得這裏格外寧靜,驚得使人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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