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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130 平涼文甫動兇意,蘭州燕恪避問……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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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130 平涼文甫動兇意,蘭州燕恪避問……

趕到洛陽, 蘭茉便將陳茜兒與孟沁姐的事告訴了文甫,文甫聽得一時大喜,喜孟沁姐肚子裏有了他的孩兒。他三十歲的人, 早該養個孩兒的, 可他待陳茜兒一向疏遠冷淡,寥寥幾次, 卻都沒結果。

頭幾年陳茜兒是不許他納妾, 老太爺爲顧及她孃家的情面,也私下勸他晚兩年還沒子嗣再說納妾的事,彼此情面上好過得去些。到娶孟沁姐時, 老太爺沒話說, 連陳茜兒也說不出甚麼竭力反對的話。今時今日一朝得子,叫他如何不喜。

卻也有憂,孟沁姐不過纔剛懷上身孕就險遭茜兒毒手,這裏離回南京又還有些日子, 若茜兒賊心不死,沁姐那頭仍處於岌岌可危之中。

待要問時, 蘭茉卻笑笑,“三老爺放心,撐船撐到岸, 沁姐有個親戚住在江浦縣,我給了她些錢, 送她先去投奔她姨媽去了。鞭長莫及, 三太太的手再長, 也伸不到那頭去,再說三太太病得厲害,就是有這份心, 也沒那份力。再說我走時老太爺就快歸家了,我吩咐柳棗偷偷把事情稟報給老太爺,他老人家心裏有了數,也會叫人小心防範着的。”

她隱去了沁姐願爲銀子出賣腹中胎兒那段沒提,心想陳茜兒索性惡人做到底,干係全讓她擔下來,免得文甫聽後與沁姐生嫌隙。人家沁姐也怪不容易的,本來是指望嫁個靠山,哪知道這靠山是故意拿她當個擋箭牌,引她入了陳茜兒這座虎山。

聽了她的話,文甫方又轉憂爲喜,朝蘭茉作揖唱個深喏,“多謝姨娘周全,等回到南京,我必重謝姨娘。”

說話間,向旁瞅童碧臉色,見童碧雖仍只顧埋頭喫飯,腮幫子卻嚼得慢了些,似乎不大高興,他心裏反暗生一絲愉悅,以爲她是爲沁姐有孕的事喫醋。

童碧這不高興自然有沁姐的緣故,卻不是爲喫醋,而是想着自己腹內空空,沒着落,這兩年竟像白忙一場,日後若真與燕恪分開,連個結果也沒有。

但想到他的可恨之處,又覺得自己想有個結果這心思十分可鄙,對自己的鄙夷心不免遷怒到他身上,便用餘光將他暗乜一眼。

被文甫在對過看見,順理成章覺得他二人已走到了鏡破釵分的地步,否則以童碧不記仇的性子,天大的彆扭這些日子也該和好了。

比及過了西安府,見安水三人還尋藉口跟着,文甫心下更以爲是童碧與安水已暗通款曲,等回到南京勢必要收拾細軟金銀與安水離去,所以安水不放心,才一路緊跟着。

這日平涼府城內一家客店內投宿,因客房不夠,軍漢們佔了兩間屋子,燕恪昌譽安水幾人不分上下佔了一間,文甫殿暉也各自帶小廝佔住一間,只蘭茉與童碧兩個女人單住了一間。

晚間要歇息時,文甫卻見安水粗中有細,特地囑咐小二哥燒了壺水,自己親提去童碧房間內給她泡腳。

卻不知這話卻是燕恪私下囑咐的,因近日童碧愈發不與他說話,對他囑咐的事充耳不聞,偶爾要唱個反調,連昌譽傳話遞東西她也不受,只得晚飯後悄悄託安水。

“今日進城時她下車走了一程,街上雪積得那麼厚,鞋襪想必都溼了。她是受不得冷的,你吩咐夥計給她燒壺熱水泡腳驅寒,要是她知道是我吩咐的,又不肯領情。”

安水聽得笑不可支,從前燕恪哪裏肯在他面前泄露他與童碧半分不好來,看來他二人目下的情形是應了那句老話,破鏡不重圓,落花難返枝。

正要答應,王端卻從門後冒出來,剔着牙惡瞪燕恪一眼,“我說你還真拿自己當少爺啊,你就是少爺,我們水哥也不是你家的奴才,這種事你也敢吩咐他!”

安水忙咳一聲,“你少多管閒事!”

“小水哥,我這可是在幫你啊!”

“不用你幫,哪涼快哪待着去。”

安水笑嘻嘻去後廚吩咐了,剛好有一大壺剛燒開的水給了他,便提着往童碧蘭茉這間小屋來,殷勤備至地將水調了,端在牀前,拉童碧來泡腳,又細緻入微地取出幾塊薑片丟進盆裏。

童碧一面脫鞋襪,一面半信半疑擡眼睇着他,“五胖,你別是吃錯藥了吧,怎麼今日想得如此周到,還叫人燒水給我泡腳。”

蘭茉在八仙桌前揚着調子笑,“還用問麼,肯定是宴章想到的,怕你不領情,這才囑咐他的。”

安水乜她一眼,“老妖精,你可不能這麼說話,你那便宜兒子能想到的我就想不到?你別總向着他說話,我還救過你的命呢!”

“哎呀是是是,你是救過我的命,可總有個親疏內外嚜,那是我兒子,這是我媳婦,我自然得先向着兒子囖。要我幫你說話啊,那好,下輩子你投胎給我做兒子吧,到時候我疼你。”

“好你個老妖精,連我的便宜你都敢佔?”

“怎麼就佔你便宜了?按年紀按輩分,你只說我做不做得你娘?”

二人吵鬧間,只見殿暉也提了壺熱水擰着個木盆進來,原也是要叫蘭茉泡腳驅寒。見童碧已在牀前泡得舒服,當即臉上掛起些不悅之色,心怨做媳婦的沒眼色,比做婆婆的先享樂!

他一進來,三人都沒吱聲,窺他很是不高興,都覺莫名其妙。只蘭茉慢慢會悟過來,訕笑道:“你弟妹纔剛叫我泡來着,我一時懶得動。”

殿暉自是不信,眼梢將童碧刮搭一眼,一面往盆裏注水,一面笑着,“弟妹是個一心不能二用之人,心裏裝着自己,就裝不下別人了。”

童碧只聽前半句,還當是誇她,正笑呢,誰知還有後兩句,便斂了笑低下脖子,尋思着也真是報應,她還沒長到孝敬爹孃的年紀爹孃就死了,以爲一輩子無人管束,誰知到了蘇家,一個個全是要管她的人!

殿暉調完水,又蹲下試探水溫,甩着手擡頭對蘭茉一笑,“正好,姨母快洗吧。”

蘭茉摸了絹子遞給他,心裏卻在尋思燕恪的那些懷疑,越尋思越覺燕恪的疑心不是沒道理。他若不是早知她是假姨母,怎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她示好撩撥?

她若不是情場中摸爬滾打出來的女人,或許會相信有“情難自禁”這麼回事,可偏她是個中老手,當然明白這世上的男人有朝思暮想,也有情非得已,卻不會有不可收拾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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