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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139 白姑娘棗林還刀,燕二郎莊中計……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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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139 白姑娘棗林還刀,燕二郎莊中計……

當下鵝兒嶺上的事再無人證, 通渭縣那老縣令派人來收了一干屍體,將此事歸咎於賊匪作亂,從官衙內撥了一百兩銀子給燕恪童碧等人, 作爲他幾人剿匪除奸的獎賞。

因多人負傷, 一行人暫不啓程,在陳家莊接連歇了兩三日。陳家那兩個小廝的屍首已被家屬擡了去, 院內只剩昌譽的棺材還擺着, 湊巧今日起來,又是大雪,那雪落在昌譽臉上, 半天不化, 燕恪伸手進去,將雪擦了,迫不得已,叫童碧一同好將棺蓋闔攏。

闔好後, 他卻朝那間正房望着,一望就是半晌。那間正房現是文甫住着, 他被劫上鵝兒嶺前身上就有不少外傷,這兩三日凡事不問,仍說腿傷未愈, 只在房內修養。

童碧叫了燕恪一聲,他像沒聽見, 她便回去取了把傘來, 高高舉在他頭上, “你說三老爺到底是甚麼時候與楊岐勾結上的?”

燕恪回頭看他一眼,忖度須臾道:“大概是楊岐到南京賣那批香料的時候。”

“那時候可從未見他二人有甚麼來往。”

他笑了笑,“誰說沒有來往, 那夜你與全安水爲救龐照升,身陷楊岐的住處,不就是我和他去接的你們?楊岐是胡公公的人,胡公公監管市舶司,但凡做買賣的人,誰不愛結交?”

童碧望着那扇窗戶仍覺有些恍惚,文甫還是那副儒雅溫和的模樣,在她心裏卻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今時今日再看他斯文溫柔的微笑,總覺得那微笑會咬人似的,簡直有滄海桑田之感。

她這兩日都躲着他,不如燕恪殿暉二人,他們在他面前還如從前,三個人分明都心知肚明,面上像甚麼嫌隙都不曾有過。她是張睿王端一流,不擅虛僞客套,不如不見的好。

她拉了下燕恪胳膊,“進去吧,雪愈發大了。”

燕恪覺得正屋那窗戶裏有人瞅着他們,故意將胳膊攬住她的腰,接過傘來,摟着將她送到西廂她同蘭茉住的這間房來。殿暉也在這屋裏,不知幾時鑽進來的,坐在牀邊看蘭茉做針線,兩人跟前燒着柴火盆,殿暉只穿着湛藍蘭絨圓領袍,原來蘭茉是替他補外頭那件大氅。

見二人進來,殿暉神色略有些不大高興,只管低着眼,伸出手烤火,也沒起身相讓的意思,“三叔升帳沒有?”

童碧走來並蘭茉坐在牀沿上,“不知道,房門關着,想是還沒起。”

燕恪笑笑,“三叔在鵝兒嶺上勞累了兩日,定要好好修養修養精神。”

“是啊,那兩天除了你們,當屬三叔最勞心勞力了。”殿暉也不溫不火地笑一笑。

兩人誰也不想在話中先挑出頭,都怕對方拿自己當刀子使。因此調侃蘇文甫兩句,便沒了下文。

隔會殿暉慢條條起身,打量着燕恪,“三弟的傷如何了?”

燕恪把胳膊擡一擡,“我這不過是點小傷,傷口雖長,倒不深,用了郝大夫的藥已經結痂了,有勞二哥惦記。”

殿暉要出去,又望着蘭茉有些不捨,找了句閒話說:“今日我叫五福六順去集上買只肥羊來宰殺,下晌酬謝全表哥那三位朋友,姨母記得喫碗熱乎乎的羊湯。”

蘭茉擡頭朝他笑笑,“知道了,暉兒也該多喫些,在那山上兩日沒飯喫,該多補補。”

“姨母見我瘦了沒有?”

蘭茉真格認真打量他兩眼,“這兩日又喫回些精神來了。”

“全靠姨母這兩日盡心照顧。”

童碧聽他說話像對甚麼暗語似的,眼波來回,都帶着點心照不宣,瞅得她冒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趁殿暉走了,她忙拉着蘭茉胳膊問她二人在屋裏說了些甚麼。

蘭茉臉上發矇,“沒說甚麼啊。”

“沒說甚麼你們兩個怎麼怪里怪氣的?”

“誰怪里怪氣的?你這腦子裏成日都在想些甚麼?”蘭茉臊了,翻個白眼便與燕恪商議回南京後的打算,“我看蘇家不好多呆,那大宅子裏滿是豺狼,咱們回去收拾好銀子先送出去,正月一過,就藉口說出門做買賣。”

燕恪雖早有這主意,可他向來睚眥必報,這回被蘇文甫坑得這麼慘,連昌譽也被他害死,卻見他安閒自得,叫他怎能嚥下這口氣?她兩個只顧周祥籌謀脫身之事,他卻垂着頭不搭腔,心下只盤算着如何結果蘇文甫。

蘭茉說半天,見他不搭腔,顯得心事重重,心竅一動便猜中他的心思,勸道:“二郎,你也別以爲咱們走後蘇文甫能有甚麼逍遙自在的好日子過,哼,蘇家還有個二老爺二太太,還有個大太太,這幾個人可是難纏的,還有個殿暉呢。嗨,他們一家人事,讓他們一家子去爭去鬥好了,咱們能早脫身便早走爲妙。”

說到殿暉,她自己心內也一樣有千絲萬縷的不捨。不過她經歷過數不清的離別,再不捨也能捨。到蘇家是陰差陽錯,這段緣分自然也是陰差陽錯,錯的自然有撥亂反正的一天。

童碧亦道:“姨娘說得對,再在蘇家待下去,還不知有多少麻煩。蘇文甫如今已經想要咱們的性命了,這次沒得逞,難保沒有下回。”

燕恪只得將一口惡氣暫且嚥進肚裏,說話間,聽見東廂那頭“哎唷哎唷”連聲的叫喚,是安水的聲音。童碧霍地站起身,直當是小白鳳有殺回來了,忙要過去瞧看,燕恪一聽便知是安水故意搗鬼,攔她不住,只得也跟着踅出門。

門外大雪,各屋都緊閉着門窗,兩人走來對過屋裏敲門,原是那郝大夫在替安水換藥,正拆紗布,大概扯得他肚皮上那道刀傷疼了,叫得似殺豬一般,瞧見童碧過來,那叫聲卻低下去,添幾分虛弱悽楚。

這兩日因那一吻,燕恪至今還有些生氣,童碧爲避嫌,只早上下午各來瞧安水一回。想他必是故意使這苦肉計誆她過來。她心裏雖不生氣,也未將那天那一吻放在心裏,可架不住燕恪這兩天還慪氣呢,便想趁燕恪此刻也在,要向他表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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