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習慣了,便不覺得苦了 (1/2)
第11章 第十一章 習慣了,便不覺得苦了
話音剛落,便見顧驚瀾猛地抽回手,俯身將蘭漪打橫抱起,惹得她一聲輕呼,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
顧驚瀾看着她驚慌失措又嬌美的模樣,低笑出聲:“自然是要你親自來償。”
說罷,他抱着蘭漪大步走向內室的牀榻,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錦被上,隨即俯身覆了上去。
燭火搖曳,映得帳幔輕垂,屋內漸漸響起細碎的輕吟與衣衫摩挲的聲響,纏綿悱惻,直至夜深。
一番歡.愉過後,蘭漪渾身痠軟得像是沒了骨頭,連擡手的力氣都無,髮絲凌亂地散在枕間,臉頰泛着誘人的緋紅,眼眸半睜半闔,帶着濃濃的倦意。
顧驚瀾瞧着她這副慵懶嬌弱的模樣,心頭泛起一陣憐惜,俯身將她再次抱起,語氣柔和:“瞧你累的,身子骨這般嬌弱麼。”
蘭漪無力反抗,只能軟軟地靠在他懷裏,感受着他沉穩的心跳與溫熱的懷抱。顧驚瀾抱着她走進內室的浴房,早已有人備好溫熱的浴湯,水汽氤氳,帶着淡淡的花香。
沐浴完後,顧驚瀾又將蘭漪抱回塌上。
翌日天光微熹,通過帳幔的縫隙灑進內室,在錦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顧驚瀾悠悠轉醒,只覺身側溫熱,鼻間縈繞着淡淡的花香,是蘭漪身上獨有的氣息。
他緩緩睜開眼,尚未完全清明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身側,卻見蘭漪早已起身,正坐在牀榻邊,背對着他,手中端着一隻瓷碗,正低頭細細啜飲着甚麼。
顧驚瀾指尖動了動,剛要開口喚她,目光卻驟然頓住。
那瓷碗內的液體顏色沉鬱,碗沿冒着淡淡的熱氣,一股熟悉的、帶着苦澀的藥味順着空氣飄了過來,鑽入鼻間。
他心頭微微一滯,瞬間便知曉了碗中是何物。
是避子湯。
他是敦親王府世子,尚未娶妻,府中規矩森嚴,母親更是看重門楣顏面。蘭漪如今只是個通房,若此時有了身孕,終歸是不妥。
所以他沒有動,也沒有開口阻止,只是靜靜靠在牀頭,目光落在蘭漪纖細的背影上。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中衣,長髮鬆鬆地挽着,露出光潔的脖頸,她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彷彿碗中不是苦澀的藥汁,只是尋常的茶水。
不知爲何,看着她這副平靜無波的模樣,顧驚瀾心頭竟泛起一陣細密的刺痛,像被甚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不重,卻逐漸擴散。
蘭漪喝完最後一口藥汁,將黑瓷碗放在手邊的小几上,剛要轉身收拾,便瞥見顧驚瀾醒了。她心頭微微一跳,語氣依舊溫順:“世子爺醒了。”
顧驚瀾緩緩收回目光,斂去了眼底所有的波瀾,恢復了平日裏的沉穩模樣,只是語氣比往日低沉了幾分,聽不出喜怒:“剛醒便喝這個?不覺得苦?”
蘭漪垂着頭,輕聲應道:“回世子爺,習慣了,便不覺得苦了。”
她的聲音很輕,在她看來,喝避子湯是保全自己的必要之舉,也是對她最好的選擇,她從未想過要從顧驚瀾這裏得到甚麼,自然也不想留下任何牽絆。
“習慣了?”顧驚瀾低聲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心頭的澀意更甚。他沉默了片刻,沒有再追問,只是淡淡道:“嗯,起來更衣吧。”
說罷,他便掀開錦被起身,背對着蘭漪整理着衣袍。
剛纔那一瞬間,看着蘭漪平靜喝避子湯的模樣,他心底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與失落。
蘭漪過來替他整理衣袍,顧驚瀾任由她伺候着,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發頂,看着她纖細的指尖在自己眼前晃動,心頭的複雜情緒漸漸平復。
他知道,他自己是有些許在意蘭漪的,不過那種層次的情感太過淺薄。
淺到不足以讓他違背家族規矩,淺到可以被理智輕易壓制。
更衣完畢,顧驚瀾轉身看向蘭漪,語氣已恢復如常:“你好生歇着。”
自他離去後,竟有好幾日未曾再來。蘭漪雖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藏着止不住的雀躍,只覺這幾日都比往日清靜自在了許多。
這日午後,日暖風輕。
蘭漪正對着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畫作細描,忽聞院外傳來墨白的聲音。她放下筆,擡眸望去,只見墨白捧着一個精緻的紫檀木錦盒,緩步走了進來。
“屬下見過蘭姑娘。”墨白躬身行禮,姿態恭敬,隨即雙手將錦盒遞至蘭漪面前,輕聲回稟,“世子爺吩咐屬下送些對象過來,這是世子爺特意贈給姑娘的禮物,另有一套文房四寶,說是襯姑娘作畫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