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一點都不想瞧見他 (1/3)
第20章 第二十章 一點都不想瞧見他
顧驚瀾看着蘭漪眼底毫不掩飾的牴觸,又瞧着她虛弱但是依舊倔強的模樣,心頭的火氣沒上來,反倒多了些無奈與縱容。
他沉默片刻,當着清荷的面,低頭喝了一大口薑湯,含在口中,隨即俯身扣住蘭漪的後頸,低頭吻了上去。溫熱的脣瓣覆上她微涼的脣,將口中的薑湯一點點渡到她嘴裏。
蘭漪渾身一僵,眼睛倏地睜大,滿是難以置信。
一旁的清荷更是驚得目瞪口呆,連忙擡手捂住眼睛,指縫卻忍不住微微張開,臉頰漲得通紅,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顧驚瀾渡完薑湯,才緩緩鬆開她,指尖輕輕摩挲着她泛紅的脣瓣,語氣帶着幾分得逞的笑意:“這下喝了就乖了。”
蘭漪反應過來,臉頰瞬間湧上滾燙的紅暈,多半是氣得。
她擡手想推開他,卻被他牢牢攥住手腕。辛辣的姜味在口腔裏蔓延開來,嗆得她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着沒咳出聲,只惡狠狠地瞪着顧驚瀾,眼底滿是嗔怒與羞惱。
“瞪我也沒用。”顧驚瀾看着她泛紅的眼眶,語氣軟了些,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溼意,“乖乖躺着,等會兒把藥也喝了,好得快些。”他說着,又吩咐清荷,“再去溫一碗薑湯來,等會兒再喂她喝些。”
顧驚瀾瞧着她彆扭的模樣,眼底笑意漸濃,只覺得她愈發可愛。
接着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別鬧脾氣,我也是爲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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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漪的身子在無微不至的照料下,漸漸調養痊癒,臉上也逐漸褪去了病中的蒼白。待氣色全然恢復,顧驚瀾便敲定了回京的行程。
因上次陸路遇刺的風波仍有餘悸,他特意改了路線,選了水路返程,既避開了沿途偏僻路段的隱患,又能讓蘭漪少受些車馬顛簸之苦。除此之外,顧驚瀾還暗中按下了自己的行蹤,對外只稱仍在宜州處理事務,府中與沿途暗衛盡數佈防,連隨行的侍從都是精挑細選的親信,務求返程一路安穩。
登船那日,蘭漪望着江面粼粼波光發呆。
她自小長在京城深宅,之前未曾乘過船,此前只當水路比陸路安穩,卻沒料到自己竟也暈船。
船剛駛離碼頭,平穩行了半個時辰,她便覺腹中翻湧,頭暈目眩,先前風寒初愈的身子本就虛弱,這般不適感更甚。
“姑娘,您還好嗎?”清荷端來溫水,見她扶着窗邊欄杆微微俯身,神色難掩不適,連忙上前攙扶。
蘭漪擺了擺手,聲音輕啞:“無妨,只是有些暈。”她靠着窗邊站定,想借着江風與遠方的景緻緩解眩暈,微涼的江風拂過臉頰,雖稍稍驅散了幾分沉悶,但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剛養好的身子,還敢吹風。”顧驚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些許責備。
不等蘭漪回頭,他便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掌心牢牢扣着她的肩背,將她護在自己溫熱的懷抱裏,隔絕了江風的侵襲。
“別動,靠着我。”顧驚瀾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語氣還是一如往常的強勢。
接着他擡手輕輕順着她的後背,帶着安撫的意味,“暈船便閉着眼歇會兒,有我在。”
蘭漪靠在他懷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那節奏平緩有力。她本想推開,可渾身痠軟乏力,又實在抵不過暈船的不適,只能暫且順從,微微垂着眼簾,任由他抱着。
清荷見狀,悄悄退到外間,貼心地放下簾子。艙內只剩二人,顧驚瀾就這般抱着她,時而低頭探探她的臉色,時而輕聲叮囑清荷端來止暈的蜜水,待她稍緩些,便扶着她躺下。
他自己則坐在牀邊靜靜陪着,處理公文時也刻意放輕動作,生怕驚擾了她。
這般暈船的不適感,足足持續了兩日才漸漸消退。
第三日清晨,蘭漪醒來時,船身雖仍有輕微晃動,卻已不再讓她覺得眩暈。
她靠在窗邊,望着江面煙波浩渺,兩岸青黛連綿。久坐舟中無趣,她便讓清荷取來筆墨紙硯,鋪在小几上,想借着窗外景緻作畫打發時間。
她握着筆,指尖輕蘸淡墨,剛勾勒出幾筆江岸輪廓,身後便傳來顧驚瀾的笑聲:“倒是精神了,終於不暈了?”
他走過來,俯身靠在她身側,目光落在畫紙上,語氣打趣,“說起來,你這身子骨倒嬌滴滴得很,既暈馬車又暈船,往後若是再想出門,難不成要我揹着你?”
蘭漪握着筆的手一頓,側頭撇了他一眼,卻沒接話,重新低頭描摹景緻。
顧驚瀾見狀,也不惱,伸手輕輕撥了撥她案上的棋子,便順勢提議道:“作畫無趣,陪我對弈一局?”
蘭漪聞言,微微搖頭,語氣平淡:“我不會。”
她自小雖也學過些女紅詩書,卻從未接觸過圍棋,對這般博弈之術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