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只要她想要,我便雙手奉上 (1/2)
第30章 第三十章 只要她想要,我便雙手奉上
他喉結滾動, 正要開口再說些甚麼,試圖打破這份窒息的沉默,門外卻傳來了墨白小心翼翼的通傳聲。
“世子爺, 王妃娘娘差人來請您,說有事相商,還請世子爺移步一趟。”墨白的聲音帶着幾分忐忑,顯然是察覺到了臥房內緊繃的氛圍, 不敢貿然打擾。
他沉默片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襬, 語氣複雜:“我去去就回。”
蘭漪沒有應聲,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依舊維持着原來的姿勢, 彷彿他說的話與自己無關。
直到聽到臥房門被輕輕帶上的聲響,她才緩緩垂下眼簾。
清荷小心翼翼地從門外走進來,看着蘭漪蒼白的臉色與紅腫的脣瓣,滿心擔憂卻又不敢多問, 只能低聲道:“姑娘, 您沒事吧?要不要奴婢給您倒杯溫水?”
蘭漪輕輕搖了搖頭, 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沒事,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清荷雖滿心擔憂, 卻也不敢違逆, 只能輕輕應了聲, 躡手躡腳地退出去,貼心地關上了臥房的門。
與此同時,顧驚瀾正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主院, 周身未散的低氣壓讓沿途侍從紛紛避讓,生怕觸怒這位怒火未消的世子爺。
他擡手理了理衣襟,試圖壓下心頭的煩躁與對蘭漪的複雜情緒,可一想到蘭漪眼底那片死寂,心口便像被甚麼堵住一般,悶得發慌。
主院正廳內,敦親王妃早已端坐於上位,眉宇間帶着明顯的不悅。桌上的茶水早已沏好,卻未曾動過一口,顯然是等了許久。
一旁的貼身侍女銀蕊垂手侍立,大氣都不敢喘,她從未見過王妃這般沉鬱的模樣,知曉定是爲了綠萼被髮賣的事動了怒。
“世子爺到。”門外侍從的通傳聲剛落,顧驚瀾便推門而入,徑直走到廳中,對着敦親王妃微微躬身行禮:“母親。”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情緒。
敦親王妃擡眼看向他,緩緩開口道:“敬舟,你做事衝動了。”
不待顧驚瀾回答,敦親王妃便接着道:“綠萼雖只是個侍女,可也是我親手挑來留在府中伺候的,在府中待了七八年,也算有些資歷,平日裏做事穩妥從未出過差錯。不過是伺候你筆墨時多了幾分心思,你便說發賣就發賣,這般行事太過乖張,傳出去豈不是要讓人笑話咱們親王府容不下一個侍女?”
敦親王妃的話語裏滿是責備,她並非有多看重綠萼,而是覺得顧驚瀾此舉太過沖動,不顧及王府體面。更何況,綠萼是她派去蘭漪身邊的人,顧驚瀾這般乾脆利落地發賣了她,分明是在打她的臉。
顧驚瀾聞言,眼底掠過一絲不耐。
“母親,綠萼的心思並非只是多了幾分,她不知廉恥,甚至敢在兒子面前搔首弄姿,這般不知規矩的人,留在府中也是個禍患。兒子發賣她,既是懲戒,也是給府中其他人一個警告,讓她們知曉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
他頓了頓,擡眼看向敦親王妃,目光堅定:“更重要的是,母親,你不必再想着往我房裏塞人。不管是綠萼,還是其他甚麼人,兒子都不需要。這種事情,下不爲例。”
敦親王妃仍有些不悅,緊接着又道:“聽說你已經撤了那個通房的避子湯?敬舟你莫不是糊塗了?你還未娶妻,若是貿然多了個庶子,日後別家貴女如何嫁你?”
面對母親的質問,顧驚瀾卻顯得不以爲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不屑的弧度,語氣坦然:“撤了便撤了,有便有了,不過是個孩子,何須如此大驚小怪。”
敦親王妃看着他這般模樣,瞬間瞭然於心,眉宇間的怒氣漸漸消散。她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帶着試探:“你這般維護那個通房,又這般抗拒我給你安排的人,莫不是……真打算要納那人了?”
她早便看出顧驚瀾對蘭漪的不同。從前顧驚瀾對府中女子向來冷淡,哪怕是送來的美人,也從未正眼看過,可對蘭漪,卻有着截然不同的態度。甚至爲了她,不惜駁了自己的面子,發賣了綠萼。這般反常的舉動,她自然明白是爲甚麼。
顧驚瀾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坦然頷首:“是。確有這個打算,就這段時間的事,會給她一個名分。”
他早已想清楚,與其這般僵持下去,不如直接給蘭漪一個名分,徹底將她留在身邊。納妾的流程並不繁瑣,無需大張旗鼓,只需告知族中長輩與太尉府一聲,拜過祖先牌位,讓她給敦親王妃行過禮,便算成事。入了族譜,便有了束縛,她這輩子都別想再離開他身邊。
他了解蘭漪的性子,她骨子裏倔強,若不牢牢拴住,總有一天還會想着逃跑。
顧驚瀾打算先納她爲側室,等個三五年,誕下孩子後,便尋個正當的由頭擡她爲正。
敦親王妃語氣中帶着幾分顧慮:“你想清楚了?那姑娘的生母不過是個下人。況且你還尚未娶妻便擡她爲側室,難免會惹來旁人議論,甚至會影響你日後的前程與婚事。”
她並非有意針對蘭漪,只是作爲母親,不得不爲顧驚瀾的長遠考慮。若是強行擡舉,定然會遭來宗室與朝臣的非議。
“規矩是人定的,我偏要擡舉她又如何。只要她想要,不論榮華富貴還是尊榮體面我都雙手奉上。”
敦親王妃看着他這般執拗的模樣,縱使心底百般不悅,但她知道再多勸說也無用。
自己的兒子,她最是瞭解,一旦認定了某件事,便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她輕輕嘆了口氣,壓下心中的顧慮,不再提及規矩之事。
她轉而道:“罷了,你心意已決,我便不再多說。只是蘭漪畢竟是太尉府送來的人,你要納她爲側室,總該知會太尉一聲,也好讓太尉府有個準備,不至於落人口實。”
顧驚瀾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屑:“太尉?他當初將蘭漪送來,不過是把她當作平息禍事的禮物,生怕殃及池魚。如今我要納她,他怕是感激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