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太子是惡鬼 (1/2)
第二章 太子是惡鬼
沈妱心神大亂。
太子是皇后娘娘與皇上的第二子,太子自幼時,皇上就以培養儲君的名義將其養在養心殿,外人都道太子寬厚仁德,聰慧賢明,將來定是位禮賢下士,熱愛子民的好君主。
所有人都對這位太子殿下充滿了愛戴之心,可這“所有人”中不包含沈妱,因爲沈妱看見過太子如同惡鬼的一面。
那是四年前的一個夏季。
皇后的頭風發作,難以入眠。
沈妱身爲皇后的司服,聽說皇后頭疼,連夜趕製了一條摻着草藥的抹額給皇后送去。
她打着傘抹黑出門,撞見鳳儀宮殿前的蕭延禮。
那個時候的蕭延禮才十二歲,一身素袍,一手猛然將一個小太監摁進了殿前的大水缸內。
暴雨如注,電閃雷鳴間,蕭延禮像個鎖魂的夜叉。
沈妱驚恐不已,慌忙將自己藏在柱子後,偷偷去看那位小殿下。
那水缸大得可以裝下三四個人,是皇后用來養睡蓮的,可惜那睡蓮不識好歹,一直冒不出朵兒,整天頂着個葉子招搖撞騙。
蕭延禮單手掐着小太監的後脖頸,將他往水缸裏摁,另一隻手閒閒撫摸缸中睡蓮的荷葉。
“母后的這株睡蓮着實沒用,一直不肯開花,父皇說是沒養好。”
“本殿在書上看到,有些花用腐肉做肥料,就能開得更豔更旺。你說,本殿用你的血餵它,它幾時能開花?”
無人回答他的詢問,小太監在他的手下拼命掙扎,卻還是漸漸沒了聲息。
雷電之下,沈妱清晰看到溢出缸口的水泛着紅!
——轟隆。
沈妱看見他揚起一個暢快的笑容,笑着笑着,面目逐漸猙獰起來。
那樣子似是滿意自己的傑作,又似是不滿這糟糕的天氣。
他笑夠了,忽然眼神凌厲地看向沈妱的方向。
那是一雙兇獸的眼,沈妱被嚇得魂飛魄散,然後她慌不擇路地跑進了雨幕中。
後來她也留意過鳳儀宮內是否少人,但宮內少人是常態,誰也不敢多問,生怕被別人懷疑自己,然後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那夜的雨幕遮掩了沈妱的身形,她恐懼了好些日子無人找她,時間久了,她漸漸放下防備的心。
沈妱依舊如往日那樣生活,只是有一日天熱,娘娘許她在偏殿避暑做活,聽到了蕭延禮和鳳儀宮管事太監的抱怨。
“母后的睡蓮至今沒開花,四喜可真不中用。”
四喜便是那名消失的小太監的名字。
“是不是血不夠?”
沈妱當時一個失神,將繡花針扎進了指尖,血珠子一顆一顆地落下,浸染了手上的月光錦,嚇得她魂飛魄散。
皇后寬和沒有計較她毀了料子的事情,她卻嚇得高燒了幾日,夢裏都是蕭延禮將她摁在水缸裏放血的畫面。
夢裏,蕭延禮拿着匕首死抵在她的脖子上,那張沒有長開還帶着點兒孩子般稚嫩的臉猙獰可怖。
他眼神兇惡,說:“你死吧,死了我的睡蓮就開花了。”
這樣的噩夢纏繞了沈妱許多年,時至今日,她看到蕭延禮的第一反應就是畏縮。
沈妱腳步緩慢地往宮殿挪去,好似這樣墨跡就能不用見到蕭延禮一般。
蕭延禮的貼身小太監遠遠見她,就小跑來招呼,“哎喲,裁春姐姐快些吧!別讓殿下好等!”